可是,看到白乐曦的脸,听到他的声音,自己就心猿意马......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嬉闹的快活声音远去,裴谨捂住了耳朵。
山下可真热闹啊,祭祀,游神,杂耍,曲艺.....各种表演应接不暇。游人如织,几个人差点被挤散了。
他们就跟在山上吃斋念佛受了罪似的,每个小吃摊都要光顾一遍。金灿更是嘴上吃着,手里拿着,眼睛已经瞟到下一个了。白乐曦帮忙抱着他买的各种玩具,还要提醒他别乱花钱。
“别买了.....等下就吃饭了。”白乐曦拦住他买糕点的手。
“好吧.....买一盒带给鹤临!”
“拿不走了.....”
同学在酒楼门口呼喊,两个人抱着一堆吃食跑过去了。
“聚贤酒家.....”白乐曦抬头看着招牌,“这名儿好,就在这吃饭吧。”
“好!”
酒家今日客流爆满,只有楼上的角落里还有个四方小桌,几个人勉强可以挤一挤。金灿大方得很,坐下来就嚷嚷着请客,叫大家别客气。几个人点了个爱吃的菜后,店小二问他们要喝什么酒。
“我们不喝酒。”白乐曦回拒,“给我们来壶清茶吧。”
“好咧,各位稍等!”
酒家后厨今日格外忙碌,上菜速度慢了很多。除了金灿其他人都饿了,纷纷托着腮望眼欲穿。
离他们不远处一桌几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人交谈的声音吸引了白乐曦,他好奇地歪过身子听他们的谈话。
一个操着蜀地口音的人喝酒喝到脸通红:“可不是吗?你就说我们王爷吧,一把年纪了,还要看儿子们大打出手......啧啧,我富饶的蜀地啊,这几年全全乱套了.....等我在京城安顿好了,就把妻儿都接过来.....”
“哎,真是不像话!”
“内有忧患,外有强敌......这样下去,我们还有太平日子过吗?”
.......
“上菜啦!”店小二端着托盘走来,打断了几个人明目张胆的偷听。
金灿说:“之前就听蜀地来的同学说,他老家那边一直打仗,他都好几年没有回去了。”
一个同学感叹一句:“哎,为了那些虚名和利益,把百姓拖入泥潭。自古兴亡,唯有底层人最苦....”
白乐曦好奇地问:“我不太清楚蜀地叛乱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蜀地的王爷世代为黎夏镇守西南边境,怎么会突然造反呢?”
“先帝还在的时候,朝廷一直有“削藩”的谏言。”同窗解释道,“先帝爷还在的时候相安无事,哪知道先帝爷一走,老王爷打着维护蜀地安全的名义率先骑兵。”
“离谱的是,和朝廷还没正式开战呢,他们自己人倒是先打了起来。”另一个同窗接着补充道,“老王爷一命呜呼后,膝下几个儿子为了争夺王位混战不止。”
白乐曦不解:“那朝廷岂不很容易就能平叛,为何拖了这么久?”
“因为朝廷势衰,主力又集中在边境,无力平叛。”
“那几个儿子身后又是西南几个不同的蛮族势力支持,朝廷从大局出发,打是打不起来的,只能先求稳定,总之一团乱麻。”
白乐曦听完了他们的话,掐着下巴分析道:“那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嘛。”
金灿招呼:“别说了别说了,快吃吧,吃完早点回去。”
糖葫芦圆润鲜红,外面裹着的冰糖晶莹剔透.....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小贩扛着糖葫芦边走边哟呵着,越走越近:“这位小公子,来一串吗?”
裴谨回过神来,有些尴尬,低头绕开了。长街两边,有豆蔻少女娇羞含笑看着他走路。裴谨听到了她们的窃窃私语,有些....无措。
“是山上的学生吧....”
“是是是,我见过他,他骑马的样子可俊哩。”
几个摆摊的姨娘大妈也在看他,她们毕竟成了亲,一点不矜持,大声调戏着裴谨:“小公子,迷路了吗?”
“小公子,长得真俊,来我们家吃饭吗?”
“你这个没羞的婆娘,去你家干什么?小心你老汉掀你床!”
“哈哈哈哈哈哈.....”
“别说了,好像生气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裴谨虽不太听懂,但也猜到了她们在说什么。又羞又气又急,不由加快了步伐。他被人群挤进了酒楼里。大家都在吃饭喝酒,没人注意他,也终于清净了。他站在楼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乱了方寸:不该下山来的......这街上,怎么就寻不见他们的身影?
好像听到楼上传来金灿爽朗的笑声,裴谨抬头注意听,确认是金灿的声音,他松了口气。走到楼梯这边刚要抬腿.......等下,见到面了要怎么说?说自己也想来玩,所以下山了.....不行不行.....那,怎么说才好?
可巧,一行人吃完了饭正说说笑笑下楼来。
白乐曦看到了楼梯口的裴谨,擦擦眼睛确认是他来了,激动地喊:“裴兄?哎哟——”一个踩空,他直接扑出去了。
裴谨抬头,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看见白乐曦从楼梯口摔下来,迎面扑进自己的怀里,他下意识抱住了他,然后仰面摔躺在地上。
疼!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下又.....
“裴兄?”白乐曦抬头,“你怎么来了?”
裴谨被压得喘不上气,旁边客人们哈哈大笑,同学们匆匆下来把两个人扶起来。裴谨捂着后脑勺,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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