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砺张了张嘴,终究是应了一声,“嗯。”
白泽微微一笑,又在时砺的唇角上亲了一下,“奖励哦。”
说着,他把时砺牵往他们的住所,塞进洗浴间,“我保证,在你洗完澡之前,一定回来。”
时砺“嗯”了一声,又拽住白泽的手,“穿件外套再出去。”
“好。”
白泽很是听话地在衣柜里挑了一件长款羽绒服,穿上,又在车库里挑了一辆时砺常开的车子,往大门而去。
时家老宅有四个门,分别在东南西北方,但正门只有一个,那就是东大门。
一如白泽所猜,韦婉不那么容易打发,此时正跪坐在不锈钢伸缩大门前,拍着地面,哭天抢地喊着,“妈妈真的知道错了,阿砺你出来见见妈妈啊~”
恰时,一辆黑色车子犹如游龙一般,撕裂虚空,向韦婉快速驶来。
京a99!
那是时砺的车子!
韦婉那叫一个惊喜,“阿砺!”
韦婉边喊边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跪爬到伸缩大门前,“阿砺,阿砺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这次来不为求得你的原谅,只…”
只什么还没说出口,一道强光灯打在她的脸上,她忙伸手挡了一下。
等车灯熄灭,一个身材颀长,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韦婉揉了一下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呢喃出声,“白,白泽?”
站在韦婉边上的时珉蹙了一下眉心,怎么会是白泽?
白泽手肘撑在车门上,笑看韦婉,“只是什么?提前为你自己哭丧吗?啧,但很遗憾哦,你找错场子了。”
韦婉摇着头,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白泽!”
白泽:“在的,韦女士有何贵干?”
韦婉一噎,谁特么要找你!
被白泽这么一激,韦婉原形毕露,叫嚷着道:“我要见时砺,你让时砺出来见我,说破天了我也是他的生母…”
白泽:“怎么?你也要赡养吗?那可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轻飘飘的眸光落在了时珉身上,如果说第一次见时珉时,这个人还眼高于顶,蔑视一切,那么这会儿,蓬头垢面,衣裳皱巴,一看就知道过得不好。
恶心人的东西过得不好,他就舒心了。
“你是来要饭的?”
其实,白泽的眼神并没有落到实处,与其说在看人,倒不如说是在看路边的垃圾。
这让时珉平白生出一股被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剥光的侮辱感。
“你什么眼神?”
一个不要脸的贱人生出的儿子,凭什么比他过得好!
他不甘,可这会他别无办法。
时珉拳头紧攥,他发誓,他不好过,不管是白泽还是时砺都别想好过。
白泽笑了一下,“你的碗呢?一会我让人送点剩饭剩菜出来。”
时珉:“……你特…”么的
话还没骂出口,白泽“嘭”地一声,甩上车门,三步并作两步,一下窜到时珉跟前,隔着伸缩门,精准揪住时珉的衣领,然后往自己这边猛地一带。
“嘭——”
“啊……”
时珉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门架上,发出震天响。
时珉毫无防备,他甚至是不知道白泽是怎么过来的,只一打眼的功夫,自己就撞伸缩门上了。
快如鬼魅。
是他被撞得混沌的脑子所能想到的词。
“大过年的嘴这么臭,不给你治都担心你的霉运传到下一年。”白泽说着,表情还挺嫌恶,一副生怕被传染的样子。
当然,手自然放开了人,还拍了拍,“其实很早之前就想治你了,不用客气。”
时珉气得脸红脖子粗,“草……”
然而,不等他再骂出什么脏话来,就被白泽凉意森森的眸光所治住。
白泽笑了一下,转而看向不知何时已经退离大门半米远的韦婉,笑意越发的浓郁,“我这个人,向来不服就干,你该庆幸你是时砺的生母,否则白兴士就是你的明天。”
白兴士?
白兴士据说现在发烂发臭,生不如死。
韦婉咽了一下口水,身子又向外退了一些。
看着白泽的眼睛像是看洪水猛兽。
白泽叹息,讲真,他完全没想到“白兴士”这三个字比他本人还好用。
真是个令人难过的认知。
故而,他说话的声音都冷冽了一些,“也别再来打扰时家的清静,毕竟害你的从来都不是时家,而是你的贪婪,你的拎不清。”
拎不清?
不,不是的。
韦婉疯狂摇头,不是她的错,是…是秦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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