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冉咽了下口水:“……我真的不能再来了。”
否则明天别说正常走路,她怀疑自己要物理意义上的“下不来床”。
陈肃凛低低笑了笑。
“我知道。”他说,“只剩最后两个了,我喂你都吃掉?”
孟冉迟疑了几秒,答应:“……好吧。”
只要能确保不会再来一次,他想喂,就喂吧……
北城,赵家老宅。
难得一家四口齐聚。
赵延舟的父亲,母亲,哥哥,以及他本人,此时全都在正厅。
四人的表情各异。
王佩芸一脸担忧和隐忍,眼神时不时在丈夫和自己的小儿子之间逡巡,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一旁的赵家大公子赵延楷正握着王佩芸的手,低声安抚母亲。
另一边的赵董赵敬诚刚从公司赶回来,正满脸怒容,拧眉看着面前的小儿子。
唯有赵延舟,像是与房间里的气氛格格不入,满不在乎地看着风尘仆仆赶回家的父亲。
“真是难得啊。”赵延舟把玩着手里的雪茄,漫不经心开口,“不过年不过节的,又是大白天,咱们一家人居然都在。”
赵延舟抬眸,看着自己的父亲:“聚得这么齐,不会就是为了给我开批斗会吧?”
闻言,赵敬诚脸上的怒气更盛:“赵延舟!你已经三十一岁了,不是十三!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看看周围你这个年纪的男人,早就都已经成家立业,只有你还没个正形,就知道给家里惹事!”
“说出口的话也和放屁一样!不是说戒烟了吗?怎么又抽起来了?”
赵延舟“呵”了一声:“成家立业?我是想成家的啊,当年我说想娶孟冉回家,你们不是都不允许吗?”
“烟我是为了冉冉戒的,现在她不要我了,我抽不抽又有什么关系?”
赵敬诚:“你还好意思提孟冉!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赵延舟放下烟:“我这不是等你说呢吗?爸?”
想起今天来的正事,赵敬诚强压怒气,沉沉吐出一口气。
“昨天晚上,陈肃凛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他已是年逾古稀,纵使再不想放下手中的权力,精力也大不如前。
昨晚九点钟他正准备休息,忽然接到了一通来自陈肃凛的电话。
曾经,赵陈两家的交情非同寻常。
陈肃凛的爷爷是赵敬诚的贵人,而陈肃凛的父亲年纪虽比赵敬诚小上几岁,两人却可以称得上是莫逆之交。
当年陈肃凛和他的小儿子赵延舟出生日期仅仅隔了三天,两位夫人生产的医院都是同一家。
然而最近的七年里,实在发生了太多事。
赵敬诚自己也完全没想到,当年那个他看着长大的阴郁少年,竟迅速成长为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权力之争瞬息万变,在陈肃凛出手的半年之内,老陈董就彻底失去了在集团的话语权。
赵陈两家也就此疏远。
两家的商业版图虽然依旧有所重叠,但直接的合作在几个月内就被尽数切断。
那时赵敬诚觉得陈肃凛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根本没考虑过拉下脸,去向一个比自己小一辈还多的年轻人示好,合作断了也就断了。
谁承想接下来的几年内,恒越集团在陈肃凛的手下迅速发展,赵家却连年有衰颓之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赵家在北城商界仍旧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但此消彼长,到了今年,赵家的实力已经远远比不上恒越。
昨晚接那通电话时,赵敬诚心里还有一丝期望,想着莫非陈肃凛终于顾念起旧情,打算重新与赵家合作。
为此他斟酌了许久的开场白才接起电话,做好了放下脸面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对方打来竟是为了赵延舟和陈太太的事。
挂断电话,赵敬诚的后背全是冷汗。
前些年恒越虽不再与赵家合作,但也并未针对过赵家,即便如此他都有些力不从心。
如今他的精力越发不足,大儿子赵延楷的能力他也知道,中规中矩却缺乏魄力和创新,手段远不及陈肃凛。
小儿子虽然在近些年表现出了令他惊喜的经商天赋,却又远不及大儿子稳重有经验。
两个儿子加起来都比不上陈肃凛,如果陈肃凛铁了心要对付赵家,赵家的未来岌岌可危。
今天上午赵敬诚紧急召集手下开会,商量应对之策。
午后又赶回老宅,为的就是确保赵延舟不会再做出什么危害家族利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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