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君微微后退半步。
韩衮为何对纪兰璧如此厌烦,仿佛知道她做了什么似的。
燕管事去了,韩衮转眼看过来,与徐少君的视线对上。
徐少君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他……知不知道纪云从也在?
“将军。”
韩衮微微皱眉,神情似有些不耐,徐少君以为他接着要说点什么,但他似乎忍了回去,只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来揭她脖颈上的布。
徐少君僵直后背,没有后退。
纱布揭开,扯到伤口,挺痛。
韩衮微微偏头,目光从伤口上移到她的脸,娇弱的神情颤动又克制。
“药上了吗?”
“昨晚上了。”
那就是今日没上。
他唤人,霞蔚连忙拿药过来。
粗糙的指腹沾上药膏,伸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难免需要歪头勾背,指头突然停在住不动。
徐少君连忙说:“不敢劳烦将军,让霞蔚来就好。”
长睫轻抬,对上他幽邃深沉的眸。
“夫人。”
他吐出两个字,不容置喙。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准准地掐到了她的七寸。
他不置一词,就这么凝着她。
徐少君缓缓地偏过头去,将受伤的脖颈慢慢暴露在他的眼前。
指腹带着药膏,悬在伤口上方游走。
交领上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
厚涂了一层,指上多余的药膏寻到完好的肌肤处,带着恶意般碾擦两下。
眸光幽暗。
徐少君只觉后背发凉。
弱小的动物,总是能从林叶间每一丝气息的流动,察觉到隐于寂静中的无可名状的巨大威胁。
“将军……是否现在就要进宫?”
韩衮收回手指,碾了碾残存的滑腻触感。
“不急,明日再去。”
昨晚、今早,两次来看她的伤,徐少君以为他很急。
“你——应当唤我什么?”
“夫君?”徐少君不解,睁圆眼睛看他。
韩衮垂眼对上,眼中带着说不出的深意,“嗯。”
第11章
自出生以来,纪兰璧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惊吓。
徐表姐在富平街清乐楼出事,她难辞其咎,表姐夫的怒火,差点将她焚毁,还好三哥伴在身旁,但是回到家后,又被父母轮番训斥。
清乐楼出事是意外,让所有人不能容忍的是,她约了人,她竟然不在茶楼里。
今日一大早,哪怕腿脚还软绵绵的,她爬也要爬来谢罪。
在门上等了一个时辰,管事才将她带进府中。
一见着徐表姐的面儿,她就哭得不能自已,“都说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我抹脖子都不够谢罪的。好姐姐,你打我骂我都行,要不你在我脖子上也拉一刀!”
徐少君放下茶盏,揉了揉额,“行了,不要再哭哭啼啼的。茶楼出事怪不到你头上。”
“哎。”纪兰璧抽帕子擦脸,徐表姐亲口说出这话,她就值了。
“但是,”徐少君慢条斯理地问:“你别的错,不认为是错吗?”
她指的是?
见她尤不知错,徐少君冷笑道:“你为什么约我去茶楼,好好想想。”
三哥想见她,表姐过得不顺,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
“你今日过来,不会又是替你三哥来看我的吧?”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