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墙纸上的涂鸦污渍、堆积如山的腐败垃圾、到处乱扔的臭袜子、下不去脚的卫生间之类让人感到遗憾的东西。
玛利亚出国后,铃木妈妈授权这座房子随便他们两个使用。
这些年来,他们主要利用的只有书房、工作室、音乐室和游戏室,其他房间有时间的话会定期打扫一遍, 里面的物品没有乱动过。
玛利亚甚至在一个柜子里看见了一只被咬破了的皮球, 款式是她小时候给狗狗们批量买的那种, 好像有谁特别喜欢它来着, 就算破掉了也不许她扔掉。
她坐在一架看不出来本来面貌、可能是个椅子的钢结构物品上回忆到底是谁喜欢, 想起了很多很多有关无关的往事。
伯恩山阿尔法罗密欧的寿命是最短的, 它都没活到九岁,就因病去世了。阿富汗猎犬玛莎拉蒂在它的品种里算正常偏长寿, 活到十三四岁。
马自达在她来之前过完了十五岁的生日,至今活蹦乱跳横行霸道欺男霸女鱼肉乡里, 而且还是那么笨拙且犟种。
想起来了,是玛莎拉蒂喜欢这个球, 马自达玩闹的时候把它咬破了, 还不肯还给玛莎拉蒂,遭到了玛莎拉蒂的痛打,被打得满头包, 依然倔强。
萩原问她笑什么,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在笑,说起孩提时代的傻狗傻事,松田也贡献了几点他记得的狗狗迷惑行为大赏和养狗劝退指南。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仿佛都承载着最幼稚的年代,无忧无虑的快乐。
当年真情实感的烦恼,现在想来,只觉得天真好笑。
“那时候萩和我们还没正式认识,马自达是她睡觉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小野狗,她以为我变成了小狗,吓得大哭。玲子桑怎么哄都哄不好,领着她到我家,把我叫出来给她看看……”
“马自达有个特别不好的习惯,跟比格似的,喜欢趁人不备吃……”
“说狗的时候不要意有所指地偷看我啊你这个笨蛋女人!”
“笨、蛋、女、人?”
玛利亚不喜欢八嘎哦哪这个称呼,她前男友因此挨过一发人格修正拳,松田也没能幸免。
还不如说,他早就等着玛利亚动手了。
谁知早年间从来都不相上下的两个人,这次刚打了两个试探回合,第三回合松田就被玛利亚一招完美的终结技dragonrana,直接ko:
她在第二回合佯装气力不够需要闪避松田的锋芒跳上高处,随后旋身飞落夹颈,腰腹用力带动松田与她一同滞空翻转,落地时从高飞技转换打桩技,由下方的松田承受双倍的体重加重力冲击,短暂失去意识。
正规比赛需要读秒,玩闹当然没必要,萩原的眼睛跟上了他们的动作,行动没跟上,等玛利亚起身推搡松田的肩膀唤醒他,才慢一步地问出来早就想说的那句“阵平没事吧?”
松田的短暂意识丧失很快结束,他一把抱住了似乎正在看他死没死的玛利亚,在她给出任何反应之前就松手放开,痛快地认输:
“不错啊小白毛,进步超级大。这回总算不会再轻易看到你被人打得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了。”
一触即散的拥抱带来了飞快消失的温度与气息,玛利亚的心脏“砰通”一声剧烈地一沉,松田毫无阴霾的爽朗笑脸映入她的眼帘,昔日活泼好动的嘴欠小男孩如今……
“哈哈哈,这件事hagi酱听你们讲过!玛莎酱第一次见到阵酱就在英雌救美对不对?两个加一块没有一扇门高的小豆丁对上了一个面包车的极道人士,然后把他们都打跑了。”
萩原的笑声打断了玛利亚的思绪,他说的是玛利亚来到日本第一天、转学到松田班上前一天发生的事,其实他们当时打的是三个六年级收保护费的不良学生。
不过无论是第一人称吹牛,还是同学之间以讹传讹的谣言,都会在每一次的转播中,距离初始的真实事件,越来越遥远。
“什么一面包车的极道,”玛利亚出言纠正,“其实我当年是个能拎着两把大片刀从半人马座平a到m78星云的群星撕裂者,当年为了拯救目睹了地球之影具现化的黑衣人暗中交易的可怜的小马自达,不得不从人间体中解放真身,从东京打到了半人马座的比邻星。”
她说得一脸严肃,非常认真 ,表情神态仿佛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萩原笑得差点岔气,松田也一边吐槽她几年不见变成了小说家一边大笑。
聊聊天,过过招,回忆回忆过去——真实的过去,不是随口编造的野史——一下午很快就消磨掉了。
他们正兴致勃勃地去音乐室准备复刻当年的双手风琴加唢呐合奏,谁知一打开灯,灯带闪烁两下,熄了火。
松田拆下灯带,检查没问题,接下来要检修电路。铃木家有挺齐全的工具箱,缺少的两三样消耗品得有人去买,还需要留个人给他打下手。
玛利亚多年未归,恐怕对附近环境不太熟悉了。
萩原包揽了采购工作,问清物品名称和型号信息,出门离开。
两个男孩子在警校培训期间是封闭式,不会回来这里,所以任何赏味期短的食材都没有预留,直饮水和烧水壶倒是有,不过他们刚才聊嗨了没人想起来去烧水。
萩原的细致入微让他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晚饭时间,和他们没吃没喝的现实,顺便去便利店打包了三份便当、一些饮料、一包烟和薄荷口味的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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