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是要送去朱掌柜那头的,他早早便定下了,只他懒得动弹。我们回去倒是顺路,正要送去给他呢!”
豬头自来是不好卖的,骨头多肉少不说,还特难收拾。除了祭祀或者专专好这口的人会買,其余时候确实难卖。
先前林真给朱掌柜推销过熝豬头肉,朱掌柜没采纳,林真也没强求,想着拿回去给她爹下酒也是好的。
这回,亲眼瞧着林家铺子如此红火,朱掌柜心中对林真倒是多添了几分敬佩,瞧见铺子上摆出来的猪头,心中一动,便想试试。
左右一个猪头也不贵,店里这锅子鹵水也到了该换的时候。用这锅子鹵水来鹵猪头,便是坏了也不心疼。
若是成了,那又能给店里添一道下酒菜,值得一试!
茶掌柜这下是真破防了,他盯了林真一眼,眼神阴沉沉的,转身便走。
“啧,这老谵叟终于走了,话恁多,忒过烦人了些!”沈山平头一个出声。
“别理他了,这一日,你瞧他那铺子里头进出过几人?他是眼红呢!铺子锁好咱早些家去,數錢!”
有铺子就是好,东西一放,门一锁,人便是一身轻松……
轻松不起来,还得去给朱掌柜送东西,还有另一样甜蜜的烦恼,錢匣子。
幸而沈山平家新添了驴车,就托管在县里的牲口行内。一日给八文錢,有个棚子遮风挡雨不说,清水管够,还能得一顿草料吃。
这是沈獵户给沈山平添置的,说是寻常收猪拉货啥的,要方便些。
瞧瞧,人多会来事儿。
林家的三头牲口,要拉磨要拉货,若平日里四处收猪也指望着林屠户家的牲口,那定然是不成的。
虽说小骡已成年,可前阵子天气凉快,他爹动手骟了。小骡挨了一刀子,需得好生养两天。
沈獵户算着日子,提前将驴车拿下,及时替换了小骡。
家里那时正是取葛粉的时候,林真很承沈獵户这份儿情。
虽说现在不肖取葛粉了,可多了一头驴车也确实方便,走哪儿都能去,人也能分开做事,效率提升了不是一星半点。
且瞧着今日铺子里这势头,明日应当还是要使两辆驴车来拉货。
三人一道回枣儿村,有驴车,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村口。
到了家,且还来不及吃饭,又将圈里那头收来的猪给压出来宰杀拆分了。
好一通忙活,等众人擦洗一番吃饭时,得点着油灯才成。
吃了饭,眾人都觉着累。
可当林真使唤贺景抱着钱匣子来时,眼睛都亮了。
“来来来,咱數钱,这头是卖干杂收得的,那只卖肉的匣子您和沈大哥自个儿数。”
林真一边说着,一边将铜子儿都倒出来。
哗啦啦金属碰撞的声音,是金钱悦耳的声儿,小山似的铜子儿,在烛光下浅浅晕出一圈儿光来。
林真觉得,她的眼睛应当也在放光。
……
一番清点后,卖腐竹干杂的匣子里,是一千七百多个铜子;卖肉的匣子更多,足有三千四百来个铜子。
也就是说,今儿一日,铺子进賬五贯多钱,若是再添上王柘给的一贯多,便有六贯多钱。
这个数字算出来的时候,饶是林真心里早有猜测,也呆愣了一瞬。
更别说其他人了,全都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样。
“回神!”林真拍拍手,照例先夸,“咱们今日入賬着实不错,铺子也没出甚大差错,这是所有人的功劳,咱先记下,待忙过这段时日再庆祝。”
继而话风一转:“咱今日这入账,瞧着多,可不会日日都有的。”
一来,今儿铺子头日开張,林掌柜弄得热闹,引来的人这才多些;二来,王柘那头的一贯多钱不能算作日常收入,这是特例;三来,头次的兔子山雞沈猎户是送的,以后必然得花钱買,得算成本,像今日的猪和鸡鸭都是買来的,成本便有一贯多。
“这些子开销除去,咱铺子往后能净賺……”林真瞧着账本,“两贯钱!?”
咦,还是这样多?
林真原是想压一压那股子快要沸腾的喜悦,可粗粗算来,这钱,可真是有賺头。
她先前吹牛说自个儿能日入一贯,那是因着没算成本;可这回,连铺子的赁钱、柴火钱、人工钱都算上了,却能净賺两贯。
难怪都说商人来钱快呢!
林真有些恍惚,其余人更是觉着做梦一样。
“不奇怪,为着这铺子,真姐儿多辛苦。从铺子的陈设招幌,到铺子上售卖的东西,哪样不是费足了心思的?能赚得这些钱,是因着真姐儿本事儿,若是唤作旁人,可不见得能赚钱。要不然,今儿隔壁的茶掌柜,能那样眼红?”
贺景出声,眼里俱是笑意,直直瞧着林真。
林真被人瞧得面上一红,好在这会儿子大伙都恍惚着,倒是无人发现。
“咳咳,成了,晓得能赚钱,大家伙心里有数就好。这可不兴往外说啊,咱低调些低调些啊。”
虽说自来是,家有金子外有秤,有心人瞧在眼里自然晓得她家赚钱。
钱这东西是好,可带来的麻烦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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