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修纸刀,”安明珠倒吸一口冷气,“是修画师用来切纸裁纸用的,虽然小,但是极为锋利。”
她似乎能想到他手臂上的伤口有多深。
褚堰留着这把刀是想做物证的,他也是头次见这么利的刀子:“回去包一下就成。”
“回府太远了,”安明珠道,心中焦急,“书画斋,我的书画斋离着近,去那里!”
说着,改为她拉着他走。
可是她力气小,才迈步就没办法再走,是褚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快走啊!你不晓得自己流了多少血啊?”她拽着他。
褚堰手臂上的伤口被扯到,疼痛传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耳中。她的斗篷破了,只剩下一半;发髻松了,落下的碎发给她添了几分脆弱。
她看起来可真弱啊。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便在心里告诉自己,娶就娶吧,反正这个女子不可能拿捏住他。
很快,他会让她成为无用的弃子……
“嗯。”他冲着她颔首,应下。
就这样,两人在雪夜里走过两条街,远离了那片杂乱处。
安明珠身上带着书画斋的钥匙,动作利落的将门开开,带着人进到里面去。
外头的寒冷隔绝,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墨香,不禁让人的心跟着宁静。
“你等等,我点上灯。”她在柜台上摸索着,想找到烛台。
豁然一亮,那是灯烛点上了,墙上的画作也都清晰起来。
安明珠手持烛台,站在楼梯口冲褚堰勾手:“这里太冷,去二层吧。”
褚堰遂走过去跟上她,一起踩着楼梯往上走。
她的书画斋,这是他第一次来。
上了二层,安明珠领着人去了自己常呆的房间,将烛台摆上桌面。
褚堰站在门边,看着女子从一进来就开始忙活,点灯,生炭,拖凳子……
“你坐下,我给你看看。”她指着凳子示意。
他照做,坐上凳子,问道:“你会看伤?”
安明珠摇头:“不会。”
“你倒实诚。”没来由的,褚堰竟有些想笑,薄唇松缓一些。
“虽然我不会看伤,但我有伤药。”安明珠解释道,指着对面的房间,“我的修画师傅,被刀子割到过,所以备着药呢。”
说完,她在他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手臂。
这样近,也就看到完全被血浸透的袖子,鼻间是浓重的血腥味。
她看他一眼,然后手指去掀开他的袖子。
-----------------------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恢复晚八点更新,不见不散[比心]
推一下预收文《妻色可餐》,宝宝们点个小收收呀!
宫宴上,文臣武将又起了争执。皇帝借着酒意,拉住吕丞相和将军蔺坤:你们二人是朕的左膀右臂,得和睦,干脆结亲吧……
一句酒后言,吕芝芝就这么许给了蔺坤。丞相夫人哭晕了好几次,说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定会被那蔺家活阎罗给折磨死。
吕芝芝也吓得要命,忐忐忑忑的嫁去了蔺家。
至此,文武之间又添新仇,便是这相府夺美之恨!
蔺坤顶看不上吕芝芝。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说话细声细气,怕冷怕热怕虫子,喝口水都能噎到。
他稍微大声点儿,她就眼眶泛红,随时会晕厥过去一样。
真是和她的奸臣爹一个德行! 。
这些日子,吕丞相在朝中的事物越来越少,传言准备告老还乡。相反,蔺坤倒是愈发风生水起。
武将们欢欣,纷纷觉得不用再受文臣的气,并说下一步肯定是蔺坤休妻。
他们去蔺府道贺,正看见蔺坤在厅里来回踱步,似有心事。
当蔺坤听到“休妻”二字时,顿时黑了脸,当即撇下众人,骑上马往相府的方向去了。
有人道,他定是去相府休妻的。
相府,蔺坤大跨步去了书房,见到奸相正在喂鸟。
他走过去,腰身一弯,咧开嘴笑:芝芝都回娘家三天了,今日能让我带她回去吗?爹!
第26章
安明珠的手有些抖, 才将经历过艰险,现在心情难以彻底平静。
手指尖上沾着血迹,是两人牵在一起时留下的,还未来得及清洗。当她捏上那片被血浸透的袖角时, 油然而生一股怯意。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