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秀歌》:“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彼狡童兮,不与我好兮。”传说是箕子所作,诗中“狡童”指他的好侄儿(x)商王帝辛(就是纣王)。后人常以“黍离麦秀”表达对国家沦亡的悲痛之情。黍离出自《诗经·王风·黍离》,是哀宗周之辞,这个成语还告诉我们历史的回旋镖虽迟但到(bushi)。
《史记·宋微子世家》载:“箕子朝周,过故殷墟,感宫室毁坏,生禾黍。箕子伤之,欲哭则不可,欲泣为其近妇人,乃作《麦秀之诗》以歌咏之。”
《东史纲目》则记载,箕子在封于古朝鲜的箕子侯国之后的第十三年,曾经回中原朝周,但是我个人认为十三年太长了,可能是三年的误记,首先周王朝不可能容忍他这么久不朝觐吧,早打上去了,虽然燕国确实一直在追杀他们,追杀了一千多年(也是很长情了x);其次假定箕子五十岁去的朝鲜(据不可靠文献记载是五十三岁),且不说他能不能活到六十多,都一把老骨头了他能从东北一路坐马车到陕西再回去吗[笑哭]?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故墟 可惜这里已经没……
在卫邑暂歇了一夜,谈了些朝歌的旧事与政务,微子启决定早日启程返回南亳。
康叔封不知怎样与箕子相处,恰好借此机会避开,“宋公今日返回,我带人前去相送,那位长辈就劳太史和大巫陪同了。”
辛甲知道他的心思,宽慰道:“箕子曾是商王的太师,在各族与殷民之间很有威望,且与你父亲有旧,深受他景仰,对待旁人难免傲气一些,即便是太公也与他谈不来,倒也不是对康叔有所轻视。”
康叔封仍客气谨慎地应道:“箕侯是长者,我不敢妄议,更不敢有所怨怼。”
箕子打算在返回冀北之前去殷都看看,由辛甲、白岄和太史违陪同。
被废弃的大邑内一片狼藉,春草从无人修葺的道路旁生长出来,树木多被焚毁,少数半枯的根基上探出新绿的嫩枝。
曾经耗费无数人力开凿的、笔直的沟渠内如今填满了灰土,水流已经断绝。
唯有卵石、螺贝、陶片与碎骨铺成的道路还在,积年碾压而成的车辙痕迹缕缕交汇,仍清晰可见。
放眼望去,四处墙垣缺损,地面上残留着烧得看不出原状的焦黑木炭。
巫祝们移开了目光,不愿细看眼前的废墟。
满地都是尘土,才走到半途,众人的衣摆已沾染了厚厚一层灰烬。
太史违为难地看着箕子,低声问道:“太师……还要往前吗?”
被火烧过的土墙疏松发红,被春季频仍的雨水冲刷过后,纷纷坍圮在地,阻断了原本宽阔的道路。
从前贵族们出行,车马疾驰,环佩琳琅,哪里遇上过这样难走的路呢?
箕子注视着面前的道路,“我想去看看王宫。”
太史违闭上眼摇了摇头,“可是……已经没有王宫了。”
大火停歇之后,他跟随白岄返回过殷都处理后续的事务,当初建造宫室时用木材尤多,连同庭院中的草木都已在火中焚毁,仅留下高高夯筑的台基和少数几段版筑的墙垣。
现在去看,除了徒增伤心,还有什么益处呢?
箕子也没有强求,看着他微微笑了,“那就再去看一眼洹水吧,不论如何,洹水总是还在的。”
秋雁北返,春燕南来,在雨后明净的天空中盘旋飞舞,可惜这里已经没有哪怕一个屋檐,可供它们建造新巢。
唯有洹水依旧春波荡漾,奔流不息,匆匆穿越这座已成荒墟的大邑。
池苑的外围连同王宫宗庙均已被烧毁,被流水环抱的沙洲逃过一劫,远远望去草木葱郁,沙鸥仍在其中自由飞落,捕食着同样逃过了一劫的游鱼。
曾经人们凿开河道,将他们视若神明的洹水引入大邑,在王宫旁盘桓一圈,又重新汇入宽阔的河道,以此护卫王宫,供人游玩。
如今池苑的一段水道被灰烬与土块壅塞,断作两截,不再流通。
箕子站在池苑旁看了一会儿,提步向着洹水南岸走去。
洹水旁有周人设立的据点,守卫们聚拢过来,恭谨地问道:“太史、大巫,是有公务要去北岸吗?”
箕子看了一会儿,见那些守卫满脸戒备,摇头道:“不必过去了,看了也不过徒添烦恼。”
白岄回头嘱咐巫祝与随从,“我们在洹水旁走走,不必跟来。”
巫祝们垂首应了,随从们面面相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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