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的威胁,金敏娴有点怕,但不多。
她不可能管我的。她十分笃定说,面上的一派大咧咧的明媚笑容,要是你跟我一起去,说不定她有可能直冲过去揪人。
瞧她的笑脸,那话落近耳朵里,越羲总觉得有些别的情绪在。
可金敏娴掩饰得太好了,不等越羲琢磨出来,她就拎着包,跟越羲挥手先跨坐上驾驶座上。
线条流畅的超跑轰鸣一声,金敏娴冲越羲wink眼,戴上墨镜驶出别墅。
本就寂静的别墅因为她们的离开,彻底寂静下来。
好在,越羲并不排斥独处。
住着拐杖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随手打开电视,将音量调高,环腿抱膝,枕着膝盖盯着屏幕发呆。
金敏娴坦白那些事情太多了,像填鸭似的,一股脑全部塞进越羲的脑袋瓜里。
金敏娴以为她接受良好,
实则是她宕机的脑袋,暂时将那些记忆封存起来了。
现在这个时间,周围寂静、整个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正好是重新调载出来那些记忆,重新复盘的最好时机。
零碎的记忆如同一块块被打乱的拼图,越羲翻找出自己的记忆,摸索着,与金敏娴口中的故事对照着。
厌恶与误解如同拼图中凹进去的印记,越羲握着另一块儿,严丝合缝地将它们拼插在一起。
形成了,一块儿完整的、全面的、崭新的记忆。
恍然,越羲记起了从前种种。
不论是后来再也没有同龄人对她讥讽嘲笑,还是每年都能定时收到的由妈妈寄来的生日礼物。
在越羲看不到的地方,楼藏月好像一位沉默寡言的夜行者,一点一点帮她填补上缺憾。
眼眶不知不觉中发烫,等她手中的拼图们都纷纷拼好时,越羲忍不住抽抽鼻子。
谁需要她做这些。
声音闷闷的,越羲闷哼一声,简直,是自作多情。谁需要她的可怜。
屏幕上,主人公们正在对峙。
越羲撇了一眼,将脸埋进膝间。
温热的水渍浸湿了布料,空荡的别墅没有人能轻轻拢住她颤抖的肩膀。
好久,越羲才从腿间抬起脑袋。
快节奏的电视情节早就变了好几轮了,越羲错过了许多,但她也无法控制按键倒带。
盯着主人公们许久,越羲的视线不知不觉中落到了茶几抽屉里。
里面,装着那把打开储物室门锁的钥匙。
储物室是楼藏月锁上的,里面或许装载的,都是楼藏月的个人物品。
越羲心神不安,盯着抽屉,如同盯着装着无数灾难的潘多拉魔盒。
可她为什么要锁上?
里面都放了什么?
楼藏月,锁起来,不想让人知晓的东西,与自己有关吗?
种种念头疑问围着越羲转圈圈。
只是想着,越羲不由自主拉开了抽屉。
直到握上那把微凉的钥匙,越羲才恍然回神。
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银色钥匙,理智警报狂响,告诫她现在将钥匙放回抽屉还不算晚。
若她真的打开储物室的门锁,那时一切都将会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看着它,越羲无比踌躇不决。
可是好奇心如同苹果树上的那条毒蛇,它不知不觉间缠上越羲,嘶嘶的在她耳畔低声诱惑着她。
就如同,它诱惑夏娃吃下那颗苹果一般。
茶几的抽屉拉拉合合,那纠结的模样,都落入储物室主人的眼中。
楼藏月支着下巴,满眼笑意地看着屏幕里的越羲。
她到是不怕越羲这次会抵抗住好奇心,不去打开那把门锁。
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她一直注视着越羲,她知晓越羲的一切。
因此,对症下药对楼藏月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越羲对此浑然不知。
她只是对着那把钥匙,内心纠结无比。
思量许久,越羲还是狠狠闭上眼睛,关掉电视站起身拄着拐回房间去了。
她以为,只要不看见它,就不会再去想它了。
将自己裹寿司般裹在被褥里,越羲闭上眼睛想要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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