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白动作一顿,恰在此时,花丛里那对野鸳鸯似被惊动,男子低喝一声:谁在那里?!
萧沉璧可不想被人撞破在此看活春/宫,徒惹笑柄,一把拽住李修白便从后头小径逃离。
她脚步极快, 未被发现,但行至一处垂花门下,脚下青苔湿滑,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电光石火间, 一只手臂稳稳托住她后腰,将她拽了回来。
萧沉璧瞥见身后坚硬的青石板,心有余悸。
李修白见她站稳,随即干净利落地要抽手。
等等萧沉璧却皱眉,一把攀住他臂膀。
李修白语气无波:本王已不追究,郡主还想如何?
萧沉璧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少自作多情,我是脚踝扭着了。
她大半身子倚靠过来,眉头紧蹙,李修白目光扫过,未再离开,一手扶稳她腰肢,另一手则屈尊降贵地探向她脚踝。
女子的脚何等私密金贵,萧沉璧立即按住他手背:做什么?
李修白语气平淡:察看伤势而已。远处有人瞧着,郡主难道想本王就此离去?
萧沉璧余光一瞥,果然有人,眼下他们是长安城人尽皆知的恩爱夫妻,不能在人前露馅。
可这伤大半拜他所赐,她心中憋火,故意刁难:这青石砖千人踩万人踏,我还怀着殿下的骨肉,殿下就忍心让我赤足踩在这污秽地上?
李修白未置一词,解开身上玄色鹤氅垫在于她脚底。
如此,郡主可还满意?
萧沉璧素白的足尖踏在他华贵的鹤氅上,心头那口恶气稍平,面上却依旧倨傲:尚可吧。就是料子粗粝了些,略有些扎脚。殿下当知晓,我贴身之物非上等吴绫蜀锦的不可,便是绣花都嫌硌人。
李修明知她是恃宠而骄,脑中却莫名浮现出她一身冰肌玉骨的画面,触手滑腻更是如凝脂,他手腕顿了顿,未再多言,只专注查看她脚踝伤势。
微凉的指腹裹上肿胀发热的伤处,萧沉璧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不容抗拒力道的牢牢扣住。
她痛呼出声:殿下就不能轻些?
李修白检视完毕,冷声道:骨头没断,也死不了,郡主大可放心。
萧沉璧简直要气笑了:谁家扭脚踝会死人的?殿下对我这伤真是寄予厚望!
李修白没理会她的讽刺:既然夫人不信任本王,那便找大夫看看吧。
说罢,他动作略显生硬地将她的珍珠绣鞋套回。
远处人影已朝这边聚拢,李修白略一停顿,手臂穿过她膝弯,欲将她打横抱起。
萧沉璧也没拒绝。
于是,来人便瞧见长平王小心抱着夫人往回走,赞叹这对果真是神仙眷侣!
先前还觉得传言夸大的人此刻都自惭形秽,觉得是自己见识浅薄。
一路艳羡目光不断,议论纷纷,萧沉璧心里却只是冷笑,若他们知晓这脚伤如何而来,怕就不会这般想了。
后园和花厅尚且有一段距离,需要穿过长长的小径,打量的眼光越来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密,萧沉璧难免有一丝怪异。
尤其是今日的襦裙领口开得略低,此刻被李修白抱在怀中,他稍一低头,便一览无余。
她与他宿怨深重,此刻她便是脱光了在他面前,料他也无半分旖念。
她不担心他如何,只觉不自在,默默拢紧了领口。行至无人处,正欲开口让他放下,花丛后却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呵斥。
喂!你这毒妇,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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