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璧几欲作呕,她想过进奏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未料竟能肮脏卑劣至此。
绝无可能。她斩钉截铁,我到底也是掌管过大权的,可杀不可辱!
这恐怕由不得郡主了。您母亲的性命可还捏在都知手心里呢。郡主若不应允
萧沉璧手心紧攥,恨不得当场拔剑砍了他。
然而,软肋被死死扼住,她只能强行压下。
权衡利弊,又思索一番后,她冷冷吐出一个字:好。
忽律脸上瞬间绽开笑颜:那郡主便请吧,还是西厢房,人已经在等着了。
萧沉璧只觉得脚下似有千斤重,朝着西厢房挪去。
萧沉璧前往进奏院一事,并未刻意隐瞒李修白。
李修白刚从宫里回府,消息便递了过来。
他只道是进奏院要追问小产之事,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思绪流转间,想起自己曾在进奏院的经历,顿时又推演出另一种走向。
他指腹压在案头文书上,将侍立门外的流风唤进来:她去了多久?
流风躬身回禀:殿下在宫中时消息便已传到王府,等您回府又多了两刻钟,算起来,夫人离开王府,至今大约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着实不短,恐怕不止能做议事一件事
而且,萧沉璧为达目的,向来不惜一切代价。
这段时间可能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李修白脸色渐沉,霍然起身,命流风备马带人。
第49章 吃飞醋 冲冠一怒为红颜
从王府到魏博进奏院, 寻常车马需两刻钟,今日由金吾卫开道,马蹄飞踏, 一刻钟便到了。
李修白城府极深, 自然不会做出带兵硬闯这等蠢事。
圣人的白鹰恰巧失踪,便成了他利用的借口。他命人在距离进奏院还早的街角勒马,冷声下令:圣驾御鹰飞入此院,搜!
金吾卫的校尉这几日在操纵之下已换成了他的人, 当即领命。
进奏院内
金吾卫前来搜查的消息被通禀之后,忽律强作镇定:郎君何出此言?本使未见白鹰踪迹
哦?领头的金吾卫校尉嗤笑, 手按刀柄,声调陡然拔高,可在下分明瞧见那白鹰飞进来了,进奏使百般推阻, 难道是想私藏御物?
这滔天罪名一扣,忽律无话可说, 权衡片刻, 他侧身,生硬道:郎君言重!请,若能寻得御鹰,自然再好不过!
平日他们虽然图谋不轨,但行事隐秘,表面查不出什么。
棘手的是, 萧沉璧此刻正被他们留在西厢房。
她如今凭借侧妃的身份在长安出尽风头,无人不知,若被金吾卫撞见可是不小的麻烦。
算算时间,郡主进去已两刻钟, 料想已经事毕。忽律于是急令仆役去带郡主离开,让她速从密道遁走。
西厢房内,却并没有如忽律所想那般完事。
萧沉璧冷眼看着瘫软在地的男人,抬脚踢了踢,将他拖到床上,胡乱扯开他衣襟,又往锦被泼了水,造出不堪假象。
进奏院包藏祸心,她岂能毫无防备?
前几日听幻术师讲西域奇闻时,她得知了一种能致幻的迷药,于是特意花重金从他们手中购得,原本打算留着重要时刻,没想到此时却派上了用场。
这吐火罗来的迷魂药混入茶中后便看不出什么了,进奏院找来的男人一见到她面容便色迷心窍,再见她笑盈盈递过茶盏,顿时丢了魂,想也未想便饮下。
这幻药的药效是放大人的心境,这人对她垂涎欲滴,所以幻觉是各种不堪的画面,一边浑身瘫软,一边口中发出令人作呕的浪/叫。
萧沉璧厌恶地又踢了几脚。
如此也好,守在门外的女使听见声音便信以为真。
药效约莫两刻钟,她静待时间流逝,同时弄松发髻,晕开口脂,更在自己颈侧掐出一枚红色印痕。
药效退去,男人渐醒,见床榻凌乱,萧沉璧衣衫不整,竟真以为成事。
虽然印象模糊,但萧沉璧巧舌如簧,三言两语便将他哄得晕头转向。
萧沉璧冷笑一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传来女使惊恐的拍门声:郡主!快,金吾卫闯进来了!快从密道走!
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如潮水般涌近。萧沉璧毫不留恋地转身,身影没入后园幽暗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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