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肩立于承天门上,受万民跪拜,山呼海啸。
四方使节望见此景,仿佛窥见了一抹盛唐气象。
大典礼成,紧接着便是盛宴。
萧沉璧头顶花冠极重,一身袆衣更是层叠繁复,李修白那身衮冕也重达十数斤,一番祭庙、朝拜下来,帝后二人皆疲惫不堪。
萧沉璧尚可先行回宫,李修白却不得不留在宴席应酬。
临别时,他在她耳畔低语,让她回宫后不必严守婚仪等候,可先行更衣歇息。
皇后的宫殿名为立政殿,是长孙皇后当年曾居住过的宫殿,历代皇后大多居住于此。此次帝后大婚,立政殿重新修葺过,整肃一新。
萧沉璧脖颈已被花冠压得酸软,回宫后本想命宫人卸妆更衣,想起上次未完成的婚典,终究还是挥退众人,不想让这场婚典再有缺憾。
因此,当李修白从太极殿回来时,瞧见的便是喜烛燃烧,佳人端坐的景象。
他缓步近前,移开她面前的金丝鸾凤纨扇。
不是让你先卸了这些累赘之物?
萧沉璧微微扬起下巴,嘴硬道:这袆衣好看,我想多穿一会儿不成?
李修白怎会不知她心思,灯下看美人,只觉美人如玉,肤色胜雪,他低声道:是好看,比上次更好看。
萧沉璧耳根微热,别开脸道:陛下今日回来得倒早。
醉了,自然要早些。他语气平淡。
萧沉璧瞥一眼,只见这人身姿挺拔,步履稳健,哪有半分醉意。
她轻哼一声:既然醉了,便早些安歇罢。
说罢她作势便要唤宫人备水,却被修长的手指按住肩头:倒也未醉得那般彻底。该行的礼,一件也不能少。
萧沉璧抬眼,唇边带着几分戏谑:陛下这酒醉得真是通人性。宴饮群臣时无力,倒有精力行此事?
李修白不答,按礼共饮合卺酒后,便直奔主题。
她身上袆衣繁复层叠,他一层层解着,指尖掠过重重织金绣纹,渐渐失了耐心,最后只听刺啦一声,华贵礼服应声而裂。
萧沉璧来不及心疼衣服,自己便也如那衣帛一般,几乎被拆吃入腹。
久未亲近,她皱着眉推他,李修白却不肯退,一遍遍去吻她的唇,吻到她意识混沌,身体软下,方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红烛垂泪,宫灯摇曳。
门外守夜的小宫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以为这两个谪仙一般的人物新婚夜也会像平日那般清冷如玉,此刻听得内间动静,耳根烧得透红,死死埋着头不敢抬起。
瑟罗与回雪已升任女官,相视一眼,默契地将人屏退至远处。
月色澄明,秋风飒爽,又是一年秋。
两人遥遥相望,眼中双双掠过一丝感慨,去年此时,这二位还是不死不休,今年竟又是另一番不死不休。
都说小别胜新婚,小别加新婚,更是要命。
次日一早,萧沉璧只觉自己浑身骨头都散了架,身上更是没一寸好皮。
她恼极,抓过软枕闷住身旁的罪魁祸首,李修白只是低声笑,也不反抗。
好一会儿,萧沉璧发觉枕下的人没了动静,顿时慌了神,连忙把枕头松开,急急掀开探他鼻息。
谁知葱白的手指刚一触及便被一把攥住,然后反压在身底。
又是一场疾风骤雨。这回过后,萧沉璧彻底没了脾气,别说用枕头砸他了,便是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只能用泛着水光的眼眸瞪他一眼,声音也微微哑着。
时辰必定误了,待会儿你去跟婆母解释。
李修白碰了碰她唇角:阿娘善解人意,会体谅的。
萧沉璧推开他的肩,只觉得这人脸皮越来越厚。
果然,太后见他们来迟,并未多言,反而体贴地吩咐人送上补汤。
这种人尽皆知的荒唐愈发叫萧沉璧面红,她埋头小口喝汤,差点呛着,又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朝见礼毕,太后如寻常人家婆母一般,赠新人贺礼。
送给萧沉璧的是一对翡翠玉镯,水色剔透,她恭敬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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