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岭昆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看!没有老子这满胸、满背的伤,哪轮得着你这畜生,今日在此,耀武扬威?
他们软硬皆施,得到的不过是哈哈大笑,或是鄙视怒骂。
在左岭昆大声喝道:用力抽啊!这点劲,狗食吃少了?
你们这不行,爷爷那会都是口子上浇烈酒,那才叫个痛快!
一阵鼓掌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火把下,一双桃花眼似乎含着水光。
左大人居然有这般功绩,令周某感动万分。
他如软骨动物一般,靠在墙边:我的大人呀,感谢,周某感激,你是真正的钢筋铁骨。
这样才好。周怀兴粲然一笑:我想了些好玩的玩意,幸而遇到了左大人这种意志坚强之人,才有机会一试。
接着,他如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签筒来。
摇了摇手中的签筒:这每一支签,代表一种玩法。一共十支。啧,在下不才,也暂且只想了这些,后续再补。
比如这支请君入瓮,去大鼎一口,将人煮之;
这支宿囚,昼禁食,夜禁寐,敲扑撼摇,使不得瞑;
这支恶狗扑食,涂饵料于囚,令其与恶犬共处一室。。。。。。
周怀兴就这样,如数家珍地列了九种,直到最后一个母子情深。
其实,在下很希望左大人能抽到这只。
这样,您就可以好吃好喝,不受皮肉之苦,和在下一起看戏了!
听闻,您有一女儿,她刚刚生育,外孙不过满月?
不对,在下记岔了,是一岁!
那就更有趣了!一岁的孩子,该会说话了。
取铁板一块,置于方寸之地,炭火烘烤之。我们就看看,是母亲将孩子做踏脚之用?还是,自身宁受炮烙也要救子?
这一岁小儿,又会如何呢?求母亲救自己吗?
说到此处,只见那男子状如疯魔,大笑鼓掌,几乎笑出泪来。
他的眼中亮晶晶的:我真的,很期待。
期待,是否真的有母亲,为了孩子不顾一切。
左岭昆目眦欲裂,直接被气晕过去。
呵。
周怀兴顿感扫兴,挥挥手道:快叫醒,千金难买寸光阴。
一盆凉水下来,左岭昆仿若再次被拉回地狱。
只听,那恶鬼笑嘻嘻的说:左大人,抽签吧。
那小吏正在走神,耳边突然一句诶,将他吓得后背瞬间湿透。
你叫醒我,就为了让我看你发呆?周怀兴揉着眉心,没好气道。
大,大人,这是供状,都招了。
周怀兴兴致不高,只是嗯了一声。
他似乎还在半睡半醒间,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起身便走。
大人,这是?
回府,更衣沐浴去。
风吹动白果树,一阵好听的沙沙声,长乐宫内一如既往的安静。
阿姊!阿姊你怎么样了?
扶胥如箭一般冲了进来,本欲直接扑到容华身边,却琳琅拦住。
这三日,容华略有些发热,便一直让人拦着,不肯见扶胥,直到今日才好些。
待他定神一看,容华纤细洁白的小臂上,有一道三寸长的口子,狰狞地爬在上边。本来外翻的皮肉,被强行合在一处,缝隙中不时地渗着血。那双,平日常摸他发顶,并故意将发髻弄乱的手掌上,尽是擦伤,一道道细细的口子,是摁在飞溅的木茬上,留下的印记。
周龄岐刚刚为容华换完药。
当时不觉,可缓下来后,伤处火辣辣的疼。
扶胥一时呆住,不知如何言语,眼泪却如开闸放水一般,止也止不住容华长他十五岁。自他在襁褓中,就得容华庇佑。七岁时,生母薨逝,此后,更是日日在容华身边。
容华于他,是皇姐,亦如父、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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