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她腰间的热度太明显了。
“你工作不顺利?”林依然咬牙问他。
陈斯回埋了一会儿后,起身,眼睛微眯看了下她侧脸,随后极轻的叹了口气,掌心按着她肩骨,让她再次坐下。
也不回她问题,转头往桌子上寻找着什么。
最后他视线定在那个药膏上,拿起来看了几眼,哼了一声,扭头问她:“是涂这个吗?”
林依然点头,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对视几眼后,林依然败下阵来,“我已经解决了。”
所以没告诉你,仅此而已。
陈斯回见她垂眸,心里又苦涩起来,他不说话,起身拿着往卫生间方向走。
卫生间里。
陈斯回低着头认真洗手,洗好后抬眸看向玻璃镜里面的自己。
眼眶微红,红色血丝浮现,连肩颈处里的面料都有些皱了,他看着看着弯下腰去,自嘲的笑了声。
上午和林依然打完电话,他就察觉她不对劲。
说话语气不对劲,不是回答,是没有感情的陈述。
发觉不对劲后,陈斯回直接安排助理蒋让去调查,并处理交接工作,买票回家。
最后蒋让有了调查结果,他也看到了新闻。
尽管打了码,他也能从那枚戒指认出那是林依然,那是他妻子。
看到她被打自己心头那是痛的要死,五脏六腑都要揉在一起似的,勒的他喘不上来气。
一路急忙赶过来,在走到家门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
那就是林依然没告诉他。
满腔热血被一盆冷水浇灭,反应过来这个事情的时候,他面容茫然的看了看自己房门,这是他和林依然的家呀。
对呀,这是他们家呀。
所以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没必要还是不想让他担心?他很努力的往后一个答案上靠,但上午她冷冰冰的语气无疑给了他最后一击。
操,骗都骗不了自己。
多思无益,陈斯回简单洗过脸和手后,出去,迈着大步子走到林依然身侧,压抑着自己不爽的情绪,把充满刺鼻气味的药膏往自己手上挤,然后抬眸看她。
林依然不说话,细白的手抓紧了自己的睡衣下摆。
她在紧张。
陈斯回察觉后薄唇微勾,俯身低腰抬手给她涂药,他刚洗过手,冰凉的触感碰的林依然一哆嗦,她侧脸动了一下,陈斯回手猝不及防的碰的重了些。
林依然咬牙没忍住发声闷哼。
他立马停下,放轻声音:“疼吗?”
“知道了。”
没等她回答,陈斯回自顾自的补了下句,他知道就算林依然说,也只能可能说两种回答。
一是还好。
二是不疼。
“那我继续给你抹?”陈斯回耐心哄她。
“好。”
他凑的近,林依然抬眸就是他面容,湿热的呼吸扑洒在她脸侧,她沉默着注视着他,在看清他黑色眼眸中的红色血丝时,她轻抿了一下唇。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好像是因为自己才提前回来的。
但她又陷入了另一个死胡同,那就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自认为自己的回答天衣无缝,说的话没有半分纰漏。
望向他的眼睛默了又默,她还是没有开口。
陈斯回知道她在想什么,抹完药后,将药膏啪嗒一下放在林依然身后的梳妆台上,单手拽松领带,嘴角勾起笑,硬朗的面容在昏暗下靠近,“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目光凝在她身上,神情她看不懂。
“你不是还有两天回来吗?”
陈斯回笑了声,笑的身体微微后仰,猩红的眼眶仿佛流出泪来。
对呀,他指望她说什么呢?
像他妹妹一样受欺负就说,绝不委屈,对呀,她是林依然呀,她是过往挣扎了20多年的林依然呀。
林依然被他动作搞得一脸懵,也没说什么。
要是真的因为她回来,她能愧疚死,爱太重有时也是一种负担。
她承担不起的负担。
陈斯回抬起指腹轻轻拭去自己眼尾的那抹泪珠,起身一只手紧握着放在口袋,一只手放松的放在身侧,微躬着身子,眼眸看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依然你是我爱人,你我为夫妻,我们是家人。”
他抵近,“所以你受伤我回来这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事。”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