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被检测达标的人,由天生的能力者带领,到他们的训练场去,”村长说着,抿了抿干燥的唇,“那里据说很恐怖,比我们的训练恐怖了百倍千倍……但我的指标一直没能达到,所以没有体验过。”
许岁眼睫微动,想转头看贺骁,却似乎是潜意识的抑制,最终没有动,只是与他握着的手紧了紧。
“然后就是72年,实验室似乎出了一件大事,我们很反常地连着几天都没有去做任何检测。”村长摇了摇头道,“但消息被封锁,我们这些样本不知道任何情况。”
“从72年开始,陆续有样本丢失,我原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天被带到野外训练场时,碰见了你妈妈,便明白了。”村长看向许岁,道,“我那时因为实验,已经提前衰老满头白发,你妈妈忽然出现,把我脚踝上的无线镣铐解开,带我离开了那里。”
“您所在的实验室具体是在哪里?”许岁问道。
“新地州,g市边缘,一个荒芜的地方。”村长道。
贺骁和许岁交换一个眼神。
“我出来时外面的世界已经物是人非,我的家庭变故巨大,加上我和他们失去联系太久,相貌变化也大,他们不认我。”村长叹道,“我和你妈妈是老同学了,她带我到这里给了我一个身份,我便在此定居工作了。”
“那我妈妈临走前有说什么吗?”许岁问道。
“没什么特殊的。”村长摇了摇头,“我后来才知道,我跑出来那一天,实验室里其他没轮到去训练的人镣铐也都被解开了,大门大开,广播让所有想离开的人抓紧离开。”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妈妈说服了许昌和康特,反正当年的大多数人都跑了,后续他们找过我们,但只是登记现状,再次签署保密协议,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事情。”
许岁听完,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房间光线变暗,外面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雨,天空变得暗沉,树叶被风卷起,有些甚至拍到门窗上,或是通过缝隙落进房里。
远远近近传来村民吆喝的声音,他们开始收衣服了。
“我去关个窗。”村长说着,撑起身子。
“我去吧。”许岁按住他,刚要站起,就也被贺骁按了按肩膀。
贺骁走到房门那边关窗,许岁注意到村长的眼神一直跟着贺骁,心下不由得一动。
……
贺骁从便利店买来雨衣,许岁也和村长聊完,两人和村长道别后,往他们停车的山脚走。
雨还没下起来,天空乌云滚动,阴风席卷着路边的落叶,将他们转着圈聚在一起,再哗啦啦散开。
这个夏季反常地少雨,现在看来,可能是在酝酿这一天。
许岁和贺骁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还有狗味。”贺骁关门,忽然道。
“这叫持久留香。”许岁不在意地说。
贺骁耸耸肩,扭动车钥匙发动车子,然后两人具是一怔,电光火石间迅速对视一眼。
“我靠,我没听错吧?”许岁先开口道。
很快,事实就告诉他他并没有听错——土狗的呜咽声从许岁脚底下传来。
许岁低头,看到缩在自己脚边的一团杂毛。
“我去,你这土狗,是缠上我们了啊。”许岁把土狗抱起来,无奈地看着它道,“不能自己走去村里,倒是能自己走来车里哈。”
土狗畏畏缩缩地,似乎是知道许岁没有很开心,所以也不敢看许岁的眼睛。
“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是你跟着我们注定要过苦日子啊。”许岁叹了口气,“安定的日子你不过,跟我们一起颠沛流离干啥?”
土狗又呜咽一声,听着弱弱的,但又倔得不行。
“行吧行吧。”许岁把他放到后座上让它躺着,“反正火腿肠也够。”说着,许岁看向贺骁,“先让它跟着吧,之后它想走了再放它走。”
“嗯。”贺骁点点头。
“既然如此,给它起个名字吧?”许岁看着土狗,眼珠子滴流一转,把手一拍道,“就叫你憨憨吧!不跟你哥重名。”
贺骁:?
许岁说完就嘿嘿笑着看向贺骁,“是吧笨笨,好不好听这个名字?”
“不好听……谁是他哥?”贺骁的关注点在这儿。
“你啊,怎么了。”许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怎么。”贺骁挑眉,问,“那你是它的谁?”
“我啊……”许岁眨了眨眼,意味深长道,“我是他哥的债主。”
“……行,”贺骁勾了勾唇,把车发动,“债主。”
许岁觉得贺骁的声音和咬字把这三个普通的字说得很暧昧,他摸了摸鼻子掩饰嘴角,偏头看向窗外。
往前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天越发阴沉,风也越发地大了起来,两人正商量着着再往前开到周边没有树的地方再把车停下,一滴豆大的雨滴便“啪”地一声砸到了车前窗上。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