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池昀,“?”
她就如此淡然,知道了程文阙的真面目,她不生气不恼怒么?
“你——”
话没说完就被女郎很不耐烦的打断了,“我们什么时候和离?”
晏池昀顿住,他看着她的面庞,“你说什么?”
蒲矜玉感受到了男人渐渐流露出的戾气,看去时,也见到他慢慢沉下来的脸色,可她还是丝毫无惧,迎着他的视线,重复了一遍方才所说的话,问他什么时候和离。
和离?她就那么想和离?
她到底为什么跟他过不下去了,他都已经退让到如此地步了,苦口婆心跟她说这些,摆明了不计较她的背弃,她为什么还要和离。
他再次怒不可遏到发笑,但仍竭力忍耐着性子在问,“你和离之后要做什么?与他双宿双栖,生儿育女?”
“这不关你的事情。”她居然丢给他那么一句,还背过身去,看都不看他了。
“不关我的事情?”晏池昀气笑到重复这句话。
她是不是忘记了,他还是她的夫君。
他跟她相处了近四年,居然比不上一个刚来晏家不到四个月的男人?
瞧着女郎精致端庄的面容,他倏然起身,长臂一伸,直接把人给提了起来,桌上的卷宗信笺噼里啪啦掉在地上去也没人管了,他逼迫她看着自己。
“蒲挽歌,他给你下了什么蛊,你就非要跟着他?”
她不说话,默不作声的样子无一不在挑衅惹怒他。
他连日以来的沉静,肃穆,耐性,在看到她这副不撞南墙死不回头的倔牛神色时,气得心血不受控制的翻涌。
“你以为跟我和离之后,他就会要你吗?”他咬牙切齿,“你蒲家的确还算高门,但跟晏家比起来,差得太多了。”
“他与你亲近,不过都是为了借我晏家之势,利用你攀附我的人脉,好叫他能够在京城之内立足罢了,你这个蠢妇!”
“你若与我和离,信不信他必然即刻抛弃于你!知不知道我派人去审问之时,他是怎么说你的?”
“他说你以晏家主母之势逼他妥协,他碍于你的.强.权,不得不与你虚与委蛇,还说从未对你有过真心,所言所行皆是为了明哲保身,敷衍于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她怎么不怕?
她的生身母亲几乎要杀了她,她与他和离,还以为她能回去吗?她到底怎么想的。
“晏大人说完了吗?”她依旧是淡淡的口吻,“说完就放开我吧。”
他不放,冷着眉目凝视着她,仿佛要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终于,她开始动了,她挣扎着,要从他的束缚当中脱身,可晏池昀控制着她的双肩不愿意放开。
她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脸色也终于出现了变化,但却是他不想看到的憎恶。
她居然憎恶他?
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不悦了,她居然用憎恶的神情看着他。
“你若与我和离,程文阙不要你,蒲家也绝计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那日蒲夫人的凶悍她还没有见识到吗,她的嘴角都被打破了,要不是他护着,只怕她要被打个半死。
他还在喋喋不休,蒲矜玉只觉得厌烦。
她不明白事已至此,为何晏池昀还不与她和离,拿来程文阙的过往跟她说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
说她愚蠢,到底谁愚蠢?看看他此刻目眦欲裂咄咄逼人的样子,简直丑陋不堪。
难不成,他喜欢嫡姐,所以不愿意放手,只可惜,她不是嫡姐。
她就是要毁了嫡姐的身份,让嫡姐将来就算是跟外面的男人过不下去,也无法与她换回身份,饱受到京城人的唾弃与指摘。
她替她活了一世,活了这么多年,她不会再接着当冤大头了。
只可惜,晏家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几乎是只手遮天,流言蜚语没有在京城蔓延开来,但没关系,那日看到她红杏出墙的官眷贵妇有很多,蒲、晏两家已经在私下里沦为笑柄,总有人指指点点的。
她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她无法摧毁蒲、晏两家,或许是命,但走到今日,命不命,活不活,于她也无所谓了。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晏家就会一直顺利么?届时晏家遇到事情有了难处,多得是火上浇油的人,这世间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落井下石的小人。
本以为那日会被嫡母或者晏夫人弄死,但没想到居然活到了今日,按理说晏夫人容不下她,定然会给晏池昀施压,命他与她和离。
可他为什么不和离,她要和离,她一定要和离!
她不要留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心力衰竭凄惨的死去。
“你放开我!”她发出了抗拒的声音。
晏池昀不但不放,甚至还将她带拥到了怀里,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眉眼之间流露出的憎恶。
也不知道怎么的,蒙头吻了下去。
他封住了她的唇瓣,堵回她那些非要和离的话语,他一点都不想听。
可她这次一点都不顺从,也不再跟他亲热了,躲闪着他的吻,对他拳脚相踢。
晏池昀捏着她的手腕,攥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抵在圆桌之前,又想到这圆桌乃是檀木所做,只怕磕碰到她柔软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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