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单调的病房,此刻被布置得格外温馨。暖黄色的串灯缠绕在床头栏杆上,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夜间的清冷;几束新鲜的白玫瑰插在玻璃花瓶里,摆在床头柜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甚至连地板上,都铺了一层柔软的浅灰色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靳沉砚坐在床边的轮椅上,身上穿了件剪裁得体的深色正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肩线挺拔利落,衬得他五官愈发立体深邃,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见他进来,男人的眼底瞬间漫起细碎的笑意,“回来了。”
林朗川还没从刚才与靳彦平的荒谬遭遇中缓过神,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弄得有些无措,僵在门口没动,语气里满是茫然:“你……这是做什么?”
“忘了?”靳沉砚挑眉,“今天是我们领证的第十三天。”
林朗川愣了愣,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
第一反应是:什么鬼?
领证十三天?这算哪门子值得庆祝的纪念日?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看来靳沉砚这些日子在医院养伤,是真的闲到发慌,连这种零碎的日子都能扒出来当借口。
“过来。”靳沉砚朝他招了招手。
林朗川依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在他没受伤的那条腿上坐下,刚坐稳,就被靳沉砚伸手牢牢揽进怀里。
熟悉的alpha信息素裹着清冽的雪松味扑面而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总算稍稍放松了些。
靳沉砚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沙哑:“纪念日礼物,想要什么?”
不等林朗川回答,他微微倾身,凑近林朗川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带着致命的蛊惑,“我,要不要?”
说完话,不等林朗川反应,靳沉砚便倾身朝他凑去,柔软的唇瓣精准地贴上omega的唇。可直到这个吻渐渐加深,他都没听见半句回应——
林朗川既没像往常一样红着脸点头,也没娇嗔地骂他不正经,只是僵硬地承受着,像个被工作封印了灵魂的木偶。
靳沉砚稍稍退开些许,捧起林朗川的脸仔细打量。
借着暖黄的灯光,他清晰地看见omega眼底藏着的、化不开的低落与疲惫,那不是害羞,是真的心情糟糕。
“发生什么事了?”
林朗川避开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把所有事都倒了出来——
今晚和周光景见面的细节、张诚突然出现搅局的窘迫、靳卓蕴是幕后推手的猜测,一字一句,毫无保留。
说完后,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挫败:“本来还以为自己多有本事,能守住这个收购案,结果人家动动手指,就把我逼到了绝境。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靳沉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刚想开口安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靳沉砚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底的戾气也一点点淡了下去。
林朗川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事情……有进展了?“
“嗯。”靳沉砚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所有证据都已经提交上去,警察那边也启动了调查,最迟再过三天,就会对靳卓蕴实施抓捕。”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三天你就别去上班了,耀腾的事暂时放一放,等我回去处理就好。”
林朗川的心情几乎立刻就松快起来,连身体都好像变得轻盈了几分——不用担责任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可这股轻松没能持续多久,就被更深的焦虑取代:“不行啊!这三天,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我要是这三天放着不管,周光景肯定会继续跟盛远接触。盛远给出的条件比我们现在好,一旦他们谈成,我们这些日子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自己无所谓,可他不想让同事们、徐昊,还有靳沉砚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
靳沉砚看着他急切又倔强的模样,心头瞬间一软。他伸手将林朗川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带着无条件的纵容:“好,不放弃。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顿了顿,他又笑着添了句:“我的小川这么聪明,这么厉害,区区一个耀腾收购案而已,肯定分分钟拿下。”
林朗川瞬间被他逗笑,“什么啊,你这是嫌我压力不够大,故意给我施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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