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只有老电影修复后的清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
过了大约几分钟,顾人夫开口问道:“你们刚刚在聊谁?”
顾远岫依旧看着电视屏幕,面色不改:“没在聊谁。”
“……我听到了。”顾人夫说,“我不会告诉珺意的,你可以告诉我。”
“呵。”顾远岫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又沉默了一段时间,仍然是顾人夫先开口:“不扰的睡裤是我藏起来的。”
顾远岫敛下眼眸,微微向另一个方向偏过头去,让眼底的情绪被完全遮掩住。
没能够得到顾远岫的回答,顾人夫放在腿边的双手也一点一点攥紧成拳头:“你还在和她有联系。”
顾远岫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容:“我没有。”
顾人夫听到这句执拗得一如既往的否认,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这么多年,即使顾远岫每一次都回答没有和她联系,行为却总是表现出对那人超出寻常的关注度。
“珺意说。”顾人夫同样执拗地用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回答一字一句地答道,“顾珺意说过了,她已经疯了,谁都不许去联系她,免得她把你们也带进沟里。”
他侧过身,面对坐得笔直的顾远岫,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你现在会变成这样,不就是因为从来不相信珺意的话吗?”
顾远岫只是冷笑,应答的话语里也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刺:“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行为?”
顾人夫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原本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他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是,我没资格。可你觉得我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就好受吗?”
顾远岫干脆扭过头去,连电视也不看了,只留给他一个冷硬的侧影。
顾人夫苦笑着揉了揉眉心:“你明知道我是迫不得已,我比谁都希望可以和你好好过日子。”
这句话终于戳破了顾远岫强装的冷静,她倏地直起身,眼里烧着火:“那你要我怎么样,跟你一样,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后按照你的心意,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我不明白。”顾人夫也提高了音量,“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件事,那为什么隋不扰问你的时候你不愿意告诉她?
“真的只是因为会影响她的决策吗?你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你自己清楚。”
顾远岫的双手用力到指关节发白,她听懂了顾人夫话里的讽刺,那是在说她拿这个秘密当成某一种筹码,又或是一种鱼饵。
她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愤怒:“你根本不明白这件事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我是不明白。”顾人夫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你聪明,也没你会审时度势,那我除了当墙头草,去听一个更有权威的人说话,我还能怎么办?”
顾远岫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对啊,你听话。当初娶你的时候,就是奔着你听话去的。现在好了,反而反过来刺我一刀。”
顾人夫低下头,双手掩面,须臾,他又抬起头,黑白老电影明明灭灭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你明明知道,只要你给我指令,我就会听从。”
他艰难地开口:“为什么不说呢?你有一个双生姐姐这种事,难道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吗?”
顾远岫望着窗外一点一点变成橘红色的落日,没有再答话了。
隋不扰也从浴室里出来了,咔哒一声轻响,客厅里的二人同时一震,别过脸去整理自己脸上
的表情。
隋不扰看了看客厅里状态奇怪的两个人:“不开灯?”
太阳要落山了,但客厅里还只有一个电视屏幕在发光。
隋不扰走到智能家居的面板前,打开了客厅的吊灯。看着刻意背对而坐的两个人,隋不扰好奇问道:“吵架了?”
“没有。”顾远岫语气硬邦邦地答道,“你晚上想吃什么?”
隋不扰摸了摸后脑勺:“想吃牛肉汤面。”
“好。”顾人夫顺从地应答道。
牛肉汤需要煮一段时间,因此顾人夫先站起来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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