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种惶惶不安却又无法言喻的感觉,让我感到胸口有股闷意。
璃嵐沉默一瞬,伸手抚上我的脸颊。
「没事的。」他柔声安抚。
下一句却又突然带上他的坏心眼:
「会不会是因为不能再与我单独相处……感到失落?」他故意挑眉,表情一本正经。
「怎么办,本座也是有这种感觉。」
「我突然觉得齐麟、凛风在也不错。」
璃嵐「嗯?」了一声,明显不解:「为何?」
我慢悠悠喝口粥,淡淡回:「他们若在,能和殿下拌拌嘴,殿下就不会只拿我寻开心。」
璃嵐侧首望我:「……我是希望你,真的开心。」
说罢,他回头向小二问道:
「小哥,张洲可有什么能散散心、走走看的地方?」
小二眼睛一亮,热情如火:
「两位公子是外地来的吧?张洲人最喜祭祀祈愿。前面那条街拐两弯,有条玉蝉溪,风景奇秀。再往上游,有座祈星台——许多人会用寄语花编环掛在神像上祈愿,是这里的传统。」
璃嵐听完,转头对我微微一笑:「齐麟与凛风蒐集到的情报,都指向鬼洲云山书院。张洲我们也不必再探查了……这两日就放松一下,好吗?」
柳洲城外天气阴湿闷燥,凛风鹿苹两人走过一段又一段的古道,仍一无所获。
就在走到一座木桥时——
鹿苹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僵住。
一股麻电般的刺痛从脊椎窜上来,心口像被硬生生攫住。
她喘得急促,胸腔一缩再缩,额际迸出细汗。
凛风立刻察觉异样,伸手扣住她的手臂:
「鹿苹?怎么了?你脸色这么白……」
他的掌心覆在她额际,眉头瞬间皱紧。
「气脉乱得厉害,我带你去找大夫。」
鹿苹咬紧牙关,死死摇头。
她强撑着起身,却几乎站不稳。
她抬头,看见天幕一轮几乎圆满的明月正悄然爬上云层——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再拖下去,她不只是撑不住——
而她唯一能活的方法……
鹿苹眉间掠过一瞬犹豫——
下一瞬便咬碎嘴里残存的良知,换上勉强的苍白笑容:
「……凛风,我无碍。只是……女子例行之事……」
她故作自然地低眼避开凛风的视线。
凛风一愣,连耳尖都红了些,立刻慌慌收声:
「那……那就不必逞强,我带你先去吃点热食,暖暖身子。」
他小心扶着她进入一家街边小馆。
馆内暖气瀰漫,她坐在桌前,手却仍止不住颤。
凛风在一旁与小二点菜,话声温和沉稳。
鹿苹指节却死死抠着桌边。
心口那一条沉睡的小泥鰍,正像被月圆撕开枷锁般蠢蠢欲动。
她忍得脸色苍白,喉间压着一串几乎要溢出的闷哼。
她手握拳,石戒轻抵颤抖的唇,低声呢喃:
「……柳洲…雷玄…」一段低语后,她闭上眼,心里如大石落在心上,久久不能喘息。
那东西已在体内疯狂翻滚,似要鑽入心脉。
她冷汗如雨,呼吸颤抖。
凛风回头时,她已恢復了“若无其事”的模样。
「凛风,多点些汤吧……我……没事的。」
她知道,再过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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