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为狂热的就是那个两岁孩子的母亲。
她的孩子是最早吃药的,现在状态非常好。
过了一个中午,孩子醒来了,声音虚弱地喊了阿妈,吃了点糖水泡面包,再次睡下了。
糖也是精灵们提供的。
孩子母亲紧紧抱了会儿孩子,之后放下心来,亦步亦趋跟在羚翘身后。
她很年轻,手脚麻利,能听懂羚翘的指令,和村里其他绿人比起来,是个好用的助手。
羚翘没拒绝她的跟随,羚翘知道了她的名字——黑根。
村里绿人的名字都很土气,黑根为了自己的名字感到了羞愧,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从这么美丽的大人口中说出来,对大人都是一种侮辱。
但羚翘没有嫌弃,她面色如常:“黑根,端一碗盐水来,给左边的病人喝。”
至此,秦知襄知道了祝绒和羚翘这一队延误的时间是为了什么。
“我们多待了三天时间,将他们治好了,祝绒还带着他们清理了河道。”羚翘说。
“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村里人全都跪下了。”
那个两岁的孩子也被父母按着跪下了。
村长壮着胆子问了他们心中存在已久的疑惑:“大人,请问您是至高神的使者吗?”
村长讷讷的:“索堤布大人从未降临,我以为他已将我们遗忘。”
羚翘和祝绒没想到会面对这个问题,秦领主之前也没有教给过她们应该怎么回答。
但这个功劳,她们是无论无何也不会让给那个坏种的。
祝绒立刻否认了这一点:“我们不是索堤布的使者。”
她的态度不怎么恭敬,没有称呼索堤布为大人。
绿人们对此有些讶异,但并没有排斥。
他们敬畏至高神,但至高神离他们已经太远了。
“所以,你们是怎么回答的?”秦知襄问。
羚翘看了秦知襄一眼:“秦领主说过你的世界没有神灵。但亚赫大陆毕竟和秦领主的世界不同,我们和他们说没有神灵,他们很难接受。”
“但我们又需要一个能战胜索堤布的伟大符号。”
羚翘缓缓说:“所以,我说我们不是至高神的使者。”
“我们是创世神的使者。”
创世神?
这是一个新词语,秦知襄之前没听说过。
她感觉有点意思,颇有兴致地问羚翘:“那你是怎么描述这个新神的形象的呢?”
祝绒笑起来:“如果我们来描述一尊新神,其实有些困难,他们也难以想象,最好能使用他们都见过的形象,以及我们心中认为最接近神的那位。”
“所以,”羚翘顿了顿:“我说前段时间士兵们展示过的那副画像,便是我们的创世神大人。”
画像?
什么画像?
秦知襄脑子里有些空白,而羚翘继续说了下去:“我说,创世神大人降世,目睹了他们的生活,才派我们前来拯救他们。”
杜辛已经呆滞住了,他看向羚翘,又看向了秦知襄。
“所以,”杜辛艰难地问:“现在我侍奉的不是一个领主,而是一位神灵了吗?”
秦知襄有些懵了,她认为自己能够解决一切突发问题,但现在这个情况仍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建国后不许成精。”秦知襄喃喃。
路萍安慰她:“你没成精。”
“但 成神这事,不比成精更过分吗?”秦知襄崩溃地问。
她是无神论主义者,但现在她成神了。
羚翘惴惴不安:“这样说,是不是不对啊?”
但当时的情况,她们也想不到更好的答案了。
秦知襄喝了两口水,平静了一下思绪。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她便顺着这件事的发展思考下去。
她沉思片刻,发现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在一个落后的地方,什么坚定的信念,什么对自由的追求,可能都不如对神灵的信仰。
特殊时空,特殊地点,只能用特殊办法。
秦知襄认可了这件事,她被迫登上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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