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不过是借着儿媳妇的手在外头给人家治病罢了,都是治病,谁治不是治?
若真要说,淮景也就是不该耽误了太后的病罢了……但这还不是怪那个江揽月吗?
若不是她赌气拖着,不肯帮淮景,后面的这些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说到底,真要追究起来,应该治江揽月的罪才是!
这会儿孟家都被贬为庶人了,按理来说不会再有什么圣旨了。如今又来……多半是圣上想通了,要给他们家恢复爵位了!
带着这样的期待,陆老太太让赵嬷嬷陪着,兴冲冲的往前院去了。
孟淮景早就到了。
但他却不像母亲那样还在妄想。
今日江家来了,晚上圣旨便来了……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特别是看着那传旨的内监板着一张脸,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直到江揽月出现,那内监脸上才终于有了一点儿笑模样。
“请县主安。”
孟淮景看着心里发酸。
这内监刚才进门看见他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客气,果然是狗眼看人低!
江揽月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顾着看了眼南星。
后者连忙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到那内监的手里。
江揽月一边道:“难得公公这样晚还要出来办差事,如今天冷,这点儿心意公公打着,打几杯热酒吃。”
“唉哟,这怎么好意思呢!”那内监虽然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连忙将那鼓鼓囊囊的荷包给揣进了怀里,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孟淮景着实不耐寂寞,忍不住凑上前,开口问道:“公公深夜前来,不知圣上有什么旨意?
那内监脸上的笑容一收,斜着眼睛看他一眼:“什么旨意,宣了圣旨不就知道了吗?孟大爷,接旨吧?”
这前后的态度让孟淮景心中着实不悦,可是现在不比以前,他一句也不敢说,勉强笑笑,便跪下接旨。
有他带头,花厅顿时跪了一片。
内监见状,方才展开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孟淮景,品行恶劣,以私生子冒充继子,以外室冒充良家,居心不良,宠妾灭妻,意图谋害嫡妻江揽月。
如此恶人,不堪托付,故今令其妻江氏揽月,奉朕之旨意,将此恶夫休弃,从此二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孟淮景更不可记恨,若往后因此寻衅挑事加以报复,种种行为罪加一等!
孟淮景行为恶劣,责令其与独子,父子二人今生皆不能踏入仕途。
另,孟家如今既然已被夺爵,更不适合居住在此侯府内,责令其三日之内,搬出如今之住所。
钦此!”
一连串的内容下来,听得人头晕,但是众人还是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陆老太太听见休夫这两个字儿,眼前一黑。
“什么?女人休夫?从古至今,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陆老太太听到这圣旨不仅没有如她期望的那般,恢复他们孟家的爵位。
反而越发过分,不仅让他们搬出这栋宅子,还连儿子带孙子都不能入仕,最过分的是,居然让江揽月一个女子,休了她的儿子?
女子休夫,别说是本朝,便是历朝历代,有史以来,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事情?若这是真的,往后她的儿子,岂不是会成为古今第一大笑柄?
这比不能入仕,还叫人抬不起头来!
她忍不住叫道:“公公,您这旨意是不是念错了?哪里有女人休夫的道理啊?”
圣上是不是胡涂了啊?
她心里这样想,却不敢说。
然而内监都成精了,如何听不出来?
想到上次是孟淮景质疑自己,如今又是他娘质疑自己,心里越发不快,冷笑着嘲讽:
“咱家算是看清楚了,你们陆家耳朵不好这事儿是一脉相承啊!这圣旨是身圣上亲手所写,斗大个字摆在这里,咱家又没瞎,还能看不清?
还是你在质疑圣上?若果真如此,这就随着咱家进宫,您当面问一问圣上吧!”
孟淮景早在听到旨意的时候,便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然而即便是这样,这会儿听到内监的话,浑身也是一抖,不得不爬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叫陆老太太:“母亲!你莫要胡说了!”
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话,传到圣上的耳朵里——如今的孟家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了。
见老娘闭了嘴,他又转身冲着内监低声下气的道歉:“公公对不住,我母亲她有些老糊涂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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