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淡淡一笑:“殿下,您不是帮我,是帮您自己。
您无缘无故身染重病这么多年,且先皇后的死,亦是疑点重重。难道您不想查清楚吗?”
她坦然的看着他,面对他的凝视,没有一点儿闪躲。
倒是谢司珩败下阵来,他狼狈的转开目光,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揽月并不催促。
这世上,很多道理其实都跟治病一样。
你身为一个大夫,你看出一个人他病入膏肓。
但哪怕你再厉害,也得这个病人相信你,将自己交给你,你的医术才有施展的地方。
否则哪怕你医术再精湛,依旧是无用武之地。
瑞王如今便是这个病人。
她将所有东西剖析给他看,若是他不相信,觉得自己对他只是单纯的利用,那么这个合作即便成了,也是不长久的。
但以她对瑞王的了解,他应当不是一个遇事只知道逃避的懦夫,所以她今日才会出现在这里。
良久的沉默。
沉默到江揽月在心里动摇,她是不是看走眼了的时候,对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可是……”谢司珩紧握的拳头一松,摊在桌上,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
“可是,我中毒已深,身子早就败了。你同我合作,恐怕我会拖累你。”
虽然不是同意的话,但是这里头的意思……
江揽月眼睛一亮,便是声音,亦透出许久不曾有过的欢快:
“你忘了,我便是大夫!”
“但你不是说,霍老前并未教你用毒?如何解毒?”
更别说这是号称赛华佗的霍青山,一生心血之作了。
“我虽然不会用毒,但我会救人!”
谢司珩闻言心中一震,下意识的抬头望她,却见后者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江揽月说这话,并不是一时安慰他。
其实前世,在发现自己很可能是中毒了之后,她便开始自救。
先是暗中停了孟元每日送来的‘孝心汤’,再用自己之前所学,想清除体内的毒素。
但此毒刁钻,她努力了许久,才终于让身体不再恶化下去。
只是可惜,那时的侯府已经被孟淮景全权把持着,很快便发现了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于是在一日,在确定了她再也没有利用价值后,用一碗药了结了她的性命。
重生之后,因为心中怀疑谢司珩中的跟她是一样的毒,更是不曾停止寻找能抑制那毒药的办法。
她将前世的事隐去,只说如今:
“在我怀疑殿下是中毒之后,我便开始寻找能抑制那毒素的方法,如今终于发现了一丝眉目。
但因为之前看到您的脉案,都是被篡改过的,那药方我或许要做一些调整。”
实际上,她自然知道那药是一定有用的,但是男子跟女子的脉象又有不同,用药上还需要做一些调整。
“我的药方虽然不能一举帮您解毒,但是也多多少少能清除一些毒素,且抑制不再恶化。能让您的身体状况,比现在来说要好上许多。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待喝了药之后,看到效果,再决定要不要同我合作。”
谢司珩轻轻一笑,神色复杂:“你倒是坦诚。”
“当然。”江揽月也笑,表情却是真诚:“我是真心想跟您合作的。”
她看着他,等待他做决定。
这回却是没等多久,谢司珩很快便道:“那便如你所说。”
这便是同意合作的意思了!
江揽月心中一喜:“那我一会儿便将药方,写给蒋不悔。还有,我得嘱咐您一句,从前的药都不要再喝了。
便是这次我给您开的药,您也最好派一个能信得过的人经手。”
这几乎是明示。
当然此事,谢司珩也早就想到了,在得知自己是中毒,而不是生病之后。
他眸光一冷——本以为瑞王府是铁板一块,如今看来,的确要好好整顿整顿了。
不过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既然有人关注着瑞王府,他也不能动作太大,以免打草惊蛇。
对于江揽月的提醒,他点头收下,又道:“那我让不悔拿纸笔进来,劳烦江姑娘写下药方。”
江揽月却在此时道:“不急,我这还有一样东西,想让殿下看看。”
还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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