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声“妈妈”,顾钧正要把被子拉起来的动作一顿。
孩子真的是非常想妈妈了。
等了十几分钟,等孩子又睡沉了,顾钧才敢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盖在她的肚子上。
见闺女没有再掀被子,顾钧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拿了笔和纸,把小桌子搬到床上,开始给媳妇写信。
这放到床上的小桌子,还是林舒让顾钧做的。
屋子里放不下桌子,就弄了张可以到处搬的小桌。
遇上不会写的字,顾钧就会翻字典查。
这信写了将近一个小时。
短短一个星期没见,就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纸上,也只是说说家常,再将月底送老人和孩子到羊城的打算告诉她。
写好信,放到枕头底下,打算明天早上上班前再拿去邮局寄。
大学的作息,和在生产队没啥区别。
因为实行晚上九点熄灯睡觉的作息,所以早上五点左右就醒了,然后开始了学习的一天。
经济学系还要学英语,这对于很多学生来说,有点陌生。
对于考上大学的知青来说,难度很大。就是对于上大学前的高中生来说,也难,因为这不是学校必学的课程。
就是因为难度大,所以整个宿舍的人早也在学,晚也在学。
一大早就开始背诵单词,吃饭的时候也在背。
对于四六级都已经通过了的林舒来说,英语水平用来日常交流是够用的了,可为了入乡随俗,也只能装小白,每天跟着大家伙一起背单词、学习。
林舒让自己尽量忙碌起来,这样就不会总想起闺女。
这大学的同学,没有啥利益冲突,相处起来倒也融洽。
日子寡淡无味地过着。
收到顾钧的信,是在开学后的第十二天。
看到顾钧说月底会带着奶奶和芃芃到羊城,还让奶奶和芃芃陪她在羊城住一段时间。
看到这里,林舒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忍不住算了算时间。
还有两个星期。
苏建萍看见她看信时,露出惊喜的笑意,就问:“咋地了,你爱人和孩子要来瞧你了?”
林舒从信上抬起视线,笑着回应:“也差不多了,他们月底会来看我,我闺女和奶奶会在羊城住一段时间。”
苏建萍笑道:“那你就不用整天看着照片唉声叹气了。”
林舒笑着点头,看完信后,把信收到了抽屉里,然后在日历上标记了顾钧说的日子。
中午休息过后,下午就去上课了。
下午下课后,林舒就拿着饭盒急匆匆去打饭。
学校每个月都会发放给学生伙食费和津贴费,一个月三十斤主粮,然后还有十五块钱的伙食费。
当然了,这钱和粮都是直接给到学校食堂的,就只剩下两块钱是给到学生手里,自行购买学习用品和生活所需。
这不比在生产队干死干活的好?
反正,林舒是非常满意的。
等林舒打饭,和同学有说有笑地回到宿舍,发现她的相框摔到了地上,拿起来一看,相框外边的玻璃都碎了。
苏建萍看着坏掉的相框,说:“这咋摔碎了?”
林舒抬头看了眼没关上的窗户,微微拧眉。
“大概是风吹的吧。”
可她床铺是在靠窗的位置,所以她怕下雨打湿床铺,每回去上课时,都会先把窗户关了。
今天的天很阴,所以她敢确定,她出去的时候,这窗肯定是关上的。
苏建萍奇怪道:“可下午去上课的时候,你不是把窗户关上了吗?”
林舒默了默,随即道:“可能是没关紧,风吹开了吧。”
说着,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看向手上有几道裂痕的相框。
没有什么损失,又是小事,再加上这个时代也没有监控,所以这事并不能特地拿出来说。
只要她在宿舍说了怀疑,这原本还不算特别熟悉的同学关系,会变得尴尬。
“你这相框怎么办?”苏建萍问。
林舒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相片抽了出来,然后将玻璃碎丢到了簸箕里,在其他室友陆续回来后,说:“多大的事,换一个就好。”
扔了相框上的玻璃后,林舒边吃饭,边和其他同学唠嗑。
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相框坏了,非常开朗。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