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燃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顾忌着怀里的米汤,到底没有去追。
坐火车要二十几个小时呢,不差这一会儿。
乘务员听说对方只是嘴上叫嚣,安抚了花雨两句也没再管。这两年这样的人渐渐增多,抓了也够不上判刑,火车上警力不足,也就是教育几句。
不管是李星燃直接踹人还是花雨喊乘务员的“不要脸面”,都震慑住了周围的人,除了坐在他们对面的两位工人打扮的男人外,竟然只有那对母女敢站在他们旁边,其余人离得远远的。
那个大娘看不上花雨,又想借着李星燃和赵建昆两人震慑其他人。
人少了空气都要舒服几分,花雨心下满意。
火车晃晃悠悠前行,中途经过几个小站,上车的人多下车的人少,米汤躺在花雨怀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兴奋得不行。
“妈,鸟。”
“爸,鸟,大鸟。”
“爸,树。”
两岁的孩子会重重复复说同样的话,还必须让你应和他,花雨陪米汤聊了一会儿,累得不行,李星燃倒是精神好,一路上都是父子两的声音。
赵建昆看着浑身散发着慈爱的李星燃,心里竟然升起了几分羡慕。
他是不是也该要个娃娃了?
生个像米汤这样乖巧的小子,以后就给米汤当小尾巴,让李星燃帮着带,嗯,想想就完美,等媳妇工作交接好过来了就和她商量。
夜幕降临,车上的人或靠或依,大多闭上了眼睛,花雨和米汤也进入了梦想,李星燃推推赵建昆,给他个眼神,起身抬脚离开了车厢。
第22章
李星燃艰难穿梭在人挤人的火车里一路寻找,最终在7号车厢找到了那个男人,他此时大刺刺的坐在一个双人座上,紧闭双眼,大半个身子倚靠在一位瘦弱的女同志身上。
那女同志看上去比花雨大几岁,脸上有两坨高原红,五官却长得不错,难怪被此人盯上。此刻她整个人被挤在窗口,紧紧抱着包裹,两眼泪汪汪的。
女人不晓得为什么会经历这样的事情,上一站坐在她旁边的人下车后,这人就摸过来坐下,火车刚启动没一会儿,那人不是伸手就是挪脚,她一次次往里面挪,还是逃不开贴过来的腿。
最可怕的是过隧道的时候,那人占着车厢里黑漆漆没人看见,伸手在她身上乱摸。一出隧道他又赶紧伸手回去,说下流话也是压低了声音别人听不见。
天黑下来后这人更嚣张,装作睡觉的样子整个人靠过来,脑袋直接放到了她胸部的位置,她想向周围的人求助,可惜因为这人的体型,对上她目光的人都低下了头,有些人甚至还有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她。
周围本有几个买了站票的人在过道上,看了他这样子竟然也都跑得远远的。
女人气得流泪,忍者恶心等到乘务员路过,请乘务员把人喊醒了。她甚至咬牙想加钱升卧铺票,但卧铺票要介绍信才能买。
那人张嘴就是对不起,说他睡着了说他是无意的,乘务员拿他没办法,只能喊他尽量注意,可等人一走他又故技重施,脸上还带着恶劣的笑。她想离开,哪怕找个地站着,这人还低声威胁她敢跑就去厕所堵她把她办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恶心的人啊!谁能帮帮她!
李星燃站在两截车厢连接的位置,一站便是半个多小时,直到火车再次进入隧道,车厢里瞬间漆黑一片。
他瞄准目标动作迅速蹿过去,单手夹住那男人的脖子,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往卫生间拖,愣是没让对方发出声音,把人拖进了卫生间,嫌弃的掀起男人的衣裳罩住头,避开要害位置便是一顿打。
这样的人渣,凭什么敢对着他的妻子说出那样侮辱的话,凭他的拳头吗?那就让他尝尝别人的拳头好了。
李星燃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养母厌恶他,虽然没想过要他的命。但她手下心疼她的佣人们不是,那个时候他那个爹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在那些人看来,养母想离婚的想法不对,是便宜了别人。
两人不停争吵又断不掉,在那些佣人眼里,他和母亲是养母婚姻的绊脚石,应该被清除掉。若是不会自保,他都活不下来。
西山村出事后,村里的孩子们厌恶他,打架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家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房子没了家没了,谁心里没有怨气呢?大人都想动手又哪里会去管孩子。
一个月30天,李星燃有28在打架。半大少年出手最是无所顾忌,要害也好软肋也罢,在出人命之前他们都不会当回事。要想活下来只有自保,身上哪些地方会疼又不受重伤,哪些地方多大的力气会致命,他是在挨打中摸索出来的。
从一开始的伤横累累到最后的打遍全村无敌手,李星燃用了好几年时间,毫不夸张的说,李星燃入伍前那一年,村里的狗见了他都要夹着尾巴靠墙溜走。
这些年他因为身上的军装收敛了戾气,但也绝对做不到看着这样的渣滓欺负了他妻子能安然无恙。
男人嘴里不断求饶,却被捂着嘴巴发不出声音,他想挣脱看看是谁打他,使劲浑身解数却敌不过对方一只手。
在他快要疼晕过去之前,听见一个粗粗的声音:“喜欢耍流氓是不是?那我帮帮你,把你废了扔兔儿爷聚会的厕所,应该会有不少人感兴趣吧。”
就这一句话,吓得男人直打哆嗦,慌乱摇头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他只是看那些女人好欺负想占占她们便宜,真要真枪实弹他是不敢的,这要是被废了不得亏死:“我错了,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这个渣滓此刻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只是害怕,但这害怕还不足以让他改邪归正。李星燃慢条斯理的掏出手套带上,摸出匕首挑破了那人裤子。
那流氓被蒙住眼睛,看不见李星燃的动作,脑子里的恐怖不断被放大,身体哆哆嗦嗦:“你要干什么!这,这是犯法的,你不能这样。”
一个视法律为无物的流氓,到了此刻竟然想用法律来保护他,可惜他的威胁并没有得到李星燃的心软,回应他的是贴到他关键之处的匕首。
冷冰冰的刀刃吓得男人眼泪鼻涕横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为了我这样的垃圾不值得脏了您的手,求求你,求求你。”
李星燃拿着匕首在表皮上轻轻划了一刀,那伤口不到一厘米,只微微破了皮,却把那人吓得崩溃。李星燃在黄白液体出来前嫌恶的迅速收手。
拿着匕首在那人身上擦拭,再慢条斯理从他兜里翻出介绍信。
“新市马街张大壮是吧,这次先给你个教训,我会叫人盯着你,再有下回,你就准备好当契兄弟收聘礼吧。”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谢谢您放过我,我真的不敢了。”劫后余生,那人却没有半点庆幸,被这么个恶魔盯上,他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此刻,张大壮的心情和被他欺负的那女同志诡异同步了:呜呜呜,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可怕的人啊,还让他遇上了。
列车再次经过隧道,卫生间门打开又关上,里面只剩下呜咽着艰难起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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