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面积烧伤的女人在火场行走,寻觅着另一半的踪迹。抑郁症的症状上浮,她开始反胃、难受、灰心丧气。
柯特要是死了,她就不用找,要是他活着,跑了,她找不到。他活着,没跑,不出声她也无能为力。
和柯特死在一起,太恶心了,一想到那种情况,世初淳就忍不住要干呕。被抽去力气的女人,压制不住浓重的厌恶,随即掉转方向,远离火场。
她沿着海风吹来的方向,安心地走向自己的死亡。
离海边近一些,是不是就离她的家更近一些呢?风会不会把她的思念带回家庭?
永远得不到回应的疑问,在被人捉住手腕后戛然而止。
一脚踩进海水的世初淳回头,“你竟然还没死!”
柯特弯腰,打横抱起人,“你是不是太小看念能力者?”
揍敌客家族的职业危机四伏,交易的顾客与开罪的人员成正比。没有几个保命手段,怎可能立足于世,昌盛至今。
“是你太小看我了。”世初淳手里捏着的扇子径直捅进他的肾脏。
五少爷的步伐不停,忍着疼,继续走。他把人抱到沙滩椅,稳稳当当地放下,两只臂膀摊开,一左一右夹住正中央的妻子。
防止曝晒的太阳伞大大落落地撑开一方天地,阴凉的、带着腥味的海风阵阵吹拂,抚弄着他们流着渗出液的皮囊,柯特的心也在这羼杂着咸味的清风里一点点吹到凉透。
费心筹备的婚宴,被烧个精光,时辰也转向倦鸟归林的黄昏。这场只有他一门心思投入的戏剧,眼见就要落幕,柯特的眼神同晚霞一样寂寞。
“要忍住哦,毕竟是舒律娅先得罪我的。是你做错了呀。”他动手撕开与外皮融合的衣服。
特地为新婚夜搭建的,充当婚房的房间,存着他预想的柔软床铺,清洁完铺展开的床单三件套。屋子里按照他的需求,开了发散着香气的精油……
而今全不作数。
是他对舒律娅太好,好到她忘记了分寸,不记得自己做仆人的本分。
不过,那也不重要,毕竟她现在成为了自己的妻。身为丈夫,他理应对妻子友好。
只是,他心爱的妻子搞砸了他尽心尽力布置的婚礼。做错了事的发妻,理应由丈夫降下惩罚。何况现在他不是一般的动怒。
他唯一的错处,就是不应该对舒律娅这样的好,好到她忘记了谁是她的主人。而应该叫她疼一些,再疼一些,才能从里到外,真真正正地烙下他的印记。
若不能像他爱她一般,回馈以刻骨铭心的爱意,那至少要他收取到相同分量的愤恨。憎恶是一种刿心刳肺的附骨之疽,维系着,总比当个一生一世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好过些许。
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却能作为针对念能力者的有效利刃,穿过聊胜于无的布料,捅进他的脏器,与此同时,属于柯特的凶器也蛮横地贯入新娘子腟室。
丑污的创面渗透真皮,深入内脏器官。两人外露的皮肤肿胀、红黑、生出大小不等的水疱。
本次幕天席地的交合,远比第一次有屋顶遮盖的室内相处来得凶残险恶。柯特却难免有些沮丧,这血糊糊一大片,偏偏什么也映不入舒律娅的眼。
与擅自陷进情天恨海的柯特相反,世初淳痛到晕,晕了醒,醒了还在持续。叫嚣着破坏与毁灭的大脑,如同扭曲溃烂的瘢痕,她说,说不动,打,打不过,发疯也疯不过对方。索性开口大骂,“你犯贱!”
“对,我犯贱。”柯特顶着冲着拿他性命的纸扇而去,她捅他多深,他就冲刺到相等的间距,“你喜不喜欢贱人向你求欢啊!”
当天晚上,月亮被乌云遮蔽。次日凌晨,取消未来几个月行程的柯特,抱着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被他活生生做到发着高烧的妻子,坐上赶往医院的直升飞机。
他大小肠子都烂了,还要人先治疗舒律娅。护士一脸尴尬地表示她们有足够的人员救治。
有大把名医坐诊的拉索马私立医院,枕山臂江,保密性极佳。对外打出的名声是,只接待上流社会的贵客。不少知名演员、明星、富商,在这频繁出入,也有一些热衷玩乐的官宦子弟,把人弄得半死不活,还想再玩一玩,就送过来治疗。
烧伤喉管的世初淳,即便出了孤岛,能与看顾的护士接触,她依然缺少正常的交际。
柯特不许外来人与她说话、肌肤接触,哪怕眼神交流都不行。
世初淳知道五少爷有病,不知道他人站在医院了,还是能这么地犯病。
人家护士不问她病情,怎么给她判断。不与她有肌肤接触,人家要怎么护理?
天知道他怎么判断的,别人和她一个盲人做的哪门子眼神交流,她身边换护士的频率高到院长都要亲身上阵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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