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尔也伸手探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我们必须把它推进积分区。”
夜色不算浓,程烛心睡在地上,他的视野另一边门缝里还有走廊上的光,一条窄窄的缝隙,像极了他们车队的现状。程烛心觉得应该说点轻松的,于是他踢了踢被子,说:“你记得15岁我们俩盖的毯子吗?那年上海潮得不行,被子都是霉味,只剩下一条大毛毯。我们俩争谁长得比较高,用力把脚探出毯子外边假装腿很长。”
“喔。”科洛尔记得,接着说,“然后你爸爸走过来告诉我们,赛车手太高的话,体重也会上来,就比别人吃亏。”
“然后我们同时把脚缩回去。”程烛心接上。
那之后有一次在意大利,科洛尔带他去教堂祈祷二人不要再继续长高。遗憾的是他们两个都超过了一米八,程烛心1.82,科洛尔1.83。
f1围场的第一年总是难熬的,尤其开一辆不怎么样的车。
一个人难熬,两个人就还好。
科洛尔二话不说,伸手握住程烛心的胳膊,说:“上来。”
那床很窄,不适合两个成年人一起睡。
科洛尔掀开被子把他裹进来,额头贴着他:“好了,闭上眼睡觉,程烛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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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现在,头盔里是他自己了。……
“睡得好吗?”桑德斯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问完程烛心,喝一口咖啡,刚入口,他眼神中的狰狞过渡成恐惧。
这表情变化让程烛心选择跳过他询问自己睡得好不好这件事,取下墨镜,问:“你在喝……什么?”
“不知道谁买的,说是上海特色咖啡。”桑德斯说完,将咖啡杯举到程烛心视线齐平的高度,“你看看这个标签贴?”
“小笼包美式。”程烛心缓缓读出来。
“什么美式?!”身后走过来的科洛尔惊恐地复述,“是我的中文退步了吗?!”
“我也希望。”程烛心困惑挠头。
桑德斯又品了一口,然后侧过身,迷茫地想要在空气里寻找什么但无果。最后将它搁在控制台的边缘,挡了个运动饮料让他不会被媒体扫过的镜头拍到,喃喃自语:“好的我先放在这里,等冰块融化后稀释这个味道应该会好些,总之先放在这里……嗯,来吧,我们去里面开个短会。”
程烛心和科洛尔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同步笑了下,一块儿进去p房。
克蒙维尔车队的领队伯纳德手里也有一杯小笼包美式,不同的是这位法国人接受得相当好,他见到两个车手进来:“早。”
“早,伯纳德。”程烛心取下书包,也看看他的咖啡,“这个口味…还好吗?”
“特别好!”
伯纳德快六十岁了,因为知道他很爱开玩笑,程烛心接着他的话头问:“和我们的车一样好?”
科洛尔从侧边搡了他一下:“开会。”
上海这条赛道让很多车手头痛,它的1、2号弯是连续回旋弯,对车手的控车能力和赛车刹车稳定性都有极高要求,更别提上赛让人头痛的14号弯——1.17公里的大直道,飙着340的尾速将油门踩出前翼,紧接着就是个必须慢到180的重刹。
练习赛上大家会很直观地面对这些赛道难点,伯纳德把那杯小笼包美式吸得簌簌响,冰块在里边互相推挤。程烛心开始好奇小笼包美式入口会是怎么样的体验,然后又被科洛尔搡了一下,是在提醒他专心。
桑德斯和提塞先后讲了讲今天赛车的调校数据,强调练习赛上需要的数据。上赛同样对轮胎管理要求非常高,一练后就是冲刺排位赛,虽然说每个人都跑过千百次模拟器,但真实的赛道是沥青的新旧状态都会对轮胎磨损有不同影响。
会议后是健身训练,紧接着冲个澡出来开始媒体采访。
比赛周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紧凑,主场车手更甚,程烛心在记者询问“如果不做f1赛车手的话你会去做什么呢”的时候真的非常非常想脱口而出“没有这种如果,这是我六岁就决定好的事情”但仍然笑着点头回答说“如果不是非要继承家业的话,我比较想种地放牧”。
也算坐实了稻草人这设定。
从周四起,车手们就要跟着营养师吃每一餐,毕竟谁都不想坐在座舱里时闹肚子。
有时候赛季初会给车手们带来一种刚开学的感觉,倒不是消极怠工或缺乏斗志,正赛上的驾驶状态大约在第一站的排位赛前就能调整到位。这种“开学感”是社交上的,憋了一整个冬天的媒体们蜂拥而至,搞了泥石流般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几乎是往车手们脸上扔。
周五上午出现了一则新闻,亚特兰车队的拉尼卡疑似恶意推搡了一名记者。听闻此事时,程烛心刚刚结束fp1前的主场车手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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