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南昌城动乱,墨香阁不得已闭门歇业。
后来重归安稳,夏安便留在阁中,跟随掌柜学着打理铺面内务,如今也将一方书阁打理得有模有样了。
阿鸢和翠翠一直留在书阁帮忙。书阁二楼特意辟出清雅静室,供客人读书品茗。闲时之余,阿鸢会抚上一曲,琴声泠泠,倒成了书阁一景。
时入孟夏,沧浪湖十里荷风徐徐,满湖碧叶田田,风光正好。
双奴心知在南昌停留时日不多,便约了阿鸢她们一道去赏荷。
湖边亭榭环绕,画舫酒肆临水而建。听曲、尝鲜、闲坐,直到日头偏西,双奴才提着几枝新采的荷花回去。
进了花厅,曾越正等她。双奴差人把荷花插好。见莲子清甜鲜嫩,她采了几蓬。
她剥了几颗递到他嘴边。
曾越就着她的指尖俯身,一口含入唇中。
一旁侍女尚在近处,双奴忙缩回手。
曾越扣住她手腕不放,慢条斯理道:“喂完。”
双奴脸一热,使眼色让他松手。
他偏不,含笑凑近些:“你我本是夫妻,些许亲昵情趣,何须遮掩。”
双奴自觉没他脸厚,抬手推了推他肩膀。
曾越顺势将人揽住,语气半真半假地开始算账卖惨。
“自来了南昌,你整日在外寻友,将我独自丢在家中,清冷度日。我好几日没见着你人影了。”
双奴神色软下来,写:杭州相隔千里,与阿鸢她们再难见面。并非故意不陪你。
曾越:“那该补偿。”
双奴想了想,写:明日我再陪你去赏荷,只你我二人。
曾越摇头:“不够。”
他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双奴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曾越轻衔住她的耳尖,追问:“双奴应不应?”
双奴抵不住他这般撩拨,终是点头应允。
二人在南昌停留半月有余。
双奴听闻柳舒仪定了亲,想着临行前亲去送份贺礼。
到了柳府才知,与她定亲的乃是花明几。
双奴颇感意外。
反观,柳舒仪神色如常,也无少女悸动。
“父亲做主挑的人,品性过关,也合规矩。”
双奴在她掌心写:那你呢,究竟是如何所想?
柳舒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寻常夫妻,相敬如宾便是圆满。”
辞别时,柳玉京来了。
昔日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如今褪去青涩,添了几分沉练刚毅。
双奴颔首见过礼,抬步离开。
柳舒仪抬眸看向他:“你来何事?”
柳玉京目光落在她身上,认真问询:“此番婚事,是姐姐本心所愿吗?”
柳舒仪淡淡道:“自然是我应允的。”
眸底掠过一丝复杂心绪,似释然、似怅然。沉默片刻,他取出一方精心备好的礼盒递上。
柳舒仪未接,微微迟疑。
“我要去赣南随军了。”
他停了停,又道:“这是弟弟,提前送姐姐的新婚贺礼。”
南昌动乱前夕,柳父本让柳舒仪与柳玉京一同归乡。
谁知中途听闻蕙王反叛,柳玉京要折返去寻柳方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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