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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船票(1 / 2)

在这混乱又怪异的氛围中,zimo显得异常安静。

他只捞自己面前清汤锅里的东西,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剥虾。他有一套独特的剥虾技巧,不怎么沾手,虾壳就完整地脱落下来。剥好的虾肉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小盘子里。

你原本没怎么注意他。桌边实在太吵,soap还在和k?nig争锅里的东西,krueger和keegan时不时往你碗里添菜,ghost则非常不要脸地从你盘子里顺走食物,谁都有事情做,谁都在讲话。

直到余光里有人忽然站起来,你才下意识偏过脸。zimo已经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什么也没说便朝门外走去。等你真正看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包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你收回目光,犹豫了几秒,站起身,跟包厢里的人交代一句便跟了出去。

zimo哥回来后一直心情不好的感觉。明明下午还好好的呢。

走廊拐角处就是洗手间。你很快看见了zimo,他正站在外面的洗手台前洗手,背影笔直,水龙头开得很大。

直接过去有些唐突。你鬼鬼祟祟地从旁边自助台拿了只空碟,装模作样地往里面夹葱花和香菜。手里忙着调料,余光始终挂在几步之外那个人身上。

视奸一下zimo哥在做什莫,想想今天做了啥坏事让他抓包了。

你的蘸料很快变成了一座青翠欲滴的小山。葱花下面压着香菜,香菜下面还是葱花。

水声停止。

zimo扯了纸巾擦干手,抬头在镜子里和你对上视线。看那副毫不意外的神情,显然他早就知道你在后面鬼鬼祟祟地堆葱花。

你只好端着满满一碟绿色植物站在那里。zimo转过身,额前稍长的碎发被水打湿得分明,白色t恤衬得脸色有些淡。

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都没有立刻说话。你身边调好蘸料的一位客人看了眼你手里的葱碟,又看了一眼你明显不在调料上的眼睛,抿着嘴忍笑离开了。

调个料用得着跑这么远?

zimo先开了口,这么爱吃葱?小葱当饭吃的人我头回见。

被当场戳穿,你索性放下碟子走向他:因为我是来看你的。不是来调蘸料的。

旁边正好有人进出洗手间,你觉得两个人堵在人家门口谈心实在有些不雅,便抓住zimo的手腕把他往外带:走啦。今晚怎么了?从进门开始就怪怪的,心情不好吗?

没啥,zimo任由你拉着,抹了把还没干透的脸,包厢里太热,出来歇会儿。

你狐疑看他。包厢里确实热,十来个人围着两口沸腾的锅,暖气、酒气和辣椒味搅在一起,待久了连玻璃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这个理由听起来挑不出什么毛病,你不瞎想,只牵着他走到店外一处相对安静的拐角。

那里摆着几株高大的绿萝,叶片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沉沉的绿。隔着一段距离,海底捞里的笑声和餐具碰撞声都被墙壁削薄了,只剩下一层模模糊糊的人间热闹。

zimo顺从地被你牵着,直到你松开手,他才往后靠上贴着暗色壁纸的墙,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

他弹开一下盒盖,拇指搓上来一根烟。他咬住烟嘴,另一只手去摸打火机。

你干嘛?你拧眉按住他的手腕将打火机推开,他呼吸一沉,只把打火机塞回口袋,两指夹下嘴里的烟,低头看着你。

zimo哥你不是不抽吗?你不赞成道,总觉得这东西出现在他手里有些陌生。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不抽了?

你一噎,看了他半晌,最终还是软下语气:商场禁烟。要不我给你拿点薄荷糖?你记得海底捞门口的柜台上有那种白色圈圈的薄荷糖。

他垂眼看你,视线下滑,落在你的唇上。你仰着脸,神情里是没有掩饰的担忧。

你对他很好嘛。zimo开口,语气平平。亲自挑了礼物,又在旁边端茶倒水的。

我也会给你们挑呀。你被他说得失笑,不过肯定得等你们过生日的时候啊。还有,什么叫端茶倒水?你说得好难听。我不觉得怎么侍奉他了,zimo哥。

你不满地哼哼,搭在他腕上的手也收了回来。zimo的目光随着你的手落下去,很快又抬起来:你嘴里的039;你们039;是谁?

啊?你没反应过来。

谁跟他们是039;你们039;。zimo嘴角扯了一下,是,每个人都有份。雨露均沾。你可真博爱。

这句话终于不再像玩笑了。你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迟钝了半拍才嗅到空气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火药味。你看着zimo阴沉的脸,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想起几天前那场情绪激烈的对峙,现在还有些心惊胆颤。

zimo哥,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谨慎地观察他的脸色,声音也跟着放轻,而且我还没吃饱。

zimo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

他垂着眼睛看你,好半晌都没说话。你正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他却忽然从墙边站直,朝你俯下身来。高大的身形一点点压低,光线被他的肩膀遮住大半,阴影连同湿润浅淡的薄荷味一并笼罩下来。

你下意识后仰了半寸,后腰很快抵上绿萝粗大的陶瓷花瓶。退路消失的一瞬间,zimo也停住了。他保持着一个过分暧昧的距离,黑亮的眼从你的眼睛慢慢向下,停留在你抿起的嘴唇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zimo的一只手撑到了你身后的墙面上,将你圈进他和墙壁之间。

我没想跟你吵。他说。

热气随着这句话落在你的脸颊上。你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zimo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拇指从你下巴很轻地擦过去,停在唇角。

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擦过皮肤,有一点粗糙。他盯着你的嘴唇,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在此刻远去。

饿了?他低声问,拇指在你的唇角轻轻按了一下。

你不敢说话。

zimo盯着你看了几秒,最后却像忽然醒过来似的闭了一下眼。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再睁眼时已经站直身体,撑在你身侧的手臂也随之撤开。那股让人无所适从的压迫感骤然消失,你这才慢慢直起腰,心跳微快,像刚从掠食者爪下侥幸逃出来。

他低头打量指间被夹得变形的烟,沉默片刻,用烟嘴朝你的心口方向点了点:我问你个事。明天江之岛那个039;万加德039;计划,你真决定好去了?

话题转得太快,你怔愣一下:对啊。巨神集团都点名让我去了,再说了,我们今天讨论过计划了呀。

你用脚想想那个计划完善吗?zimo抬眼看你,方才压下去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出口,巨神到底准备了多少人,江之岛里面有什么,万加德是个什么东西,我们现在知道多少?在这种情报条件下临时部署出来的方案,有几成把握能按原计划走?

你张了张嘴。他盯着你,眼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他们明知道什么都不清楚,还让你去。说好听点叫陪你行动,说难听点,他们就是在纵容你去送死。

那我能怎么办呢哥?你被他说得也有些无奈,我总不能因为危险就什么都不做吧。他们愿意留下来陪我一起去送死,已经很仁义了…

他们有什么资格陪你送死。

……

话出口以后,他自己也安静了一瞬。zimo抬手抹了把脸,再开口时语气忽然变得前所未有地严肃:听着。你生病那晚我已经在暗网买好船票了。后天凌晨三点,横滨港。有一班直接回天津港的船。

……啊?

你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一愣。几秒以后,东京塔下那一夜的记忆才重新翻出来。那时候zimo确实说过,只要有钱,他可以从暗网上弄到离开日本的船票。你当时只把那句话当作一种退路,却没想到他真的去做了,而且早在你生病的那个晚上就已经做好。

黑泽那边我也打点好了,他们不会再插手金猫的事。zimo显然已经把这些话在心里排演过很多遍,话说出口,便一项接一项,明天的会面,你不用去,也不准去。等会儿回去,把证件和要紧的东西拿上,我们今晚直接走,先去横滨。我在那里安排好了地方,等到后天凌晨上船。

他越说语速越快,像只要自己把每一步都安排得足够周密,你就没有理由拒绝。路线、住处、船票,甚至金猫带来的麻烦,他都已经提前替你清理了干净。最后,zimo有些恶狠狠地补了一句:至于巨神和141,他们爱怎么查怎么查,爱跟谁拼命跟谁拼命。这他妈从现在开始都跟我们没关系。

可是芯片还在我们手上,你抓住其中最无法绕过去的一环,摇了摇头,如果我明天不去,巨神集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特意点名让我出现,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要跟我谈。我直接消失了,那ghost他们过去以后怎么办?

把芯片给141。zimo几乎没有犹豫。

你一愣。

或者直接扔东京湾好了,随便。他烦躁地揉眉心,你管那里面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又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给141……你慢慢重复了一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

zimo与你对视半晌,忽然冷笑了一声:怎么,我的话很难理解?

他一把扣住你的肩膀拉近。zimo盯着你,眼底积压了几天的焦虑一丝一缕从缝隙里漏出来:他们不是一个个嘴上都说喜欢你吗?行啊。芯片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查,让他们代你去死。

你眉头一下皱起来。

怎么,他们连这个都不愿意?zimo嘴角那点冷笑越来越明显,也是。雇佣兵嘛,最会的不就是巧言令色、满口谎话——

我是自愿去的。

你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伸手去推扣在肩上的手,而且我觉得他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你觉得?zimo的手骤然收紧。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已经有些发疼,你倒吸一口气。

你觉得?你拿什么觉得?

zimo哥,你弄疼我了。

你才认识他们多久?他声音越来越沉,压抑了一整晚或者远不止一晚的东西倾泻出来,他们做什么的,你不知道?他们手里沾过多少血,你不知道?别人哄你两句,对你好几天,你就敢拼命了。蠢!你懂什么叫人心险恶吗?你他妈一点常识都没有!

你原本还想解释,被他一句接一句逼得火气也蹿了上来。肩膀又疼,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暧昧和心软也早被冲散,你用力掰他的手,脱口而出:我没有常识也不关你的事——

你说这种话你有良心吗?

zimo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一下停住。

你有良心吗!?第二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走廊远处有服务员被惊得朝这边看了一眼,很快又识趣地移开视线。你只觉得耳边嗡了一下,连刚才还在挣扎的手都僵住了。

你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的人是zimo。是带着你从瑞士逃出来的人,是会冷着脸骂你麻烦、转头又把吃的推到你面前的人,是路上能跟你因为小事互相损半天、也能在真正出事的时候挡到你前面的人。你们认识以后不是没有拌过嘴,他脾气也从来算不上多好,可他没有这样吼过你。

肩膀上那点疼痛忽然都不重要了。眼眶里的酸胀来得毫无预兆。你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只那么发懵地望着他。

zimo几乎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后悔了。他看见你的眼圈一点点红起来,扣着你肩膀的手指便先松了。可但他的执拗和这几天堆积的焦虑感,让他无法立刻缓和语气,只能红着眼眶心疼又哀求地看着你。

你嘴唇轻轻颤了一下,很快抿紧,用力忍住那阵鼻酸。

可委屈一旦冒出来,就不像刚才的眼泪那么容易忍回去了。

焦虑。焦虑。焦虑。

害怕。害怕。害怕。

那些东西其实一直都在。

明天要去江之岛,巨神集团点名要见你;芯片里究竟藏着什么,你不知道;所谓万加德计划最后会变成什么,你也不知道。你甚至不知道明天太阳落山的时候,现在包厢里那些人还能不能一个不少地重新坐到一起。

只是你一直不肯仔细想。

所以今天是krueger生日,你就去买礼物;到了海底捞,你就高高兴兴吃火锅,看k?nig跟筷子较劲,听hesh和gaz隔着两部手机把你们几个的关系扒得差点底朝天。你忙着吃,忙着给所有人调蘸料,忙着操心蛋糕什么时候可以送进来,好像只要今天足够热闹,明天就可以晚一点到。

现在zimo毫不留情地把那层薄薄的快乐撕开了。

……

你忽然觉得特别委屈。

明明今天是他第一个答应你来吃海底捞的。早上还好好的,下午也好好的,你们一路上有说有笑。为什么到了晚上,他突然就不高兴了?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告诉你,却总要等你做错了某件自己根本没意识到的事情以后,再冷着脸生气?

王志强,你总是这样反复无常……

你出声才发现鼻音浓重。

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我只能、我只能靠猜。可我根本猜不到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深吸一口气侧过脸,不愿意当着他的面掉眼泪。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可视线还是模糊。

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zimo嘴唇动了一下。

你越说越丢脸。明明刚才还想跟他据理力争,现在鼻子酸得要命,声音也开始不受控制。

可不可以,不要总对我发脾气。

zimo彻底没声了。

他看着你垂下去的脑袋,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把手收回来。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又抬起来用力捏住眉心,像是这样就能暂时遮住脸上那点无处安放的狼狈。

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他气krueger过生日的时候你会特意挑礼物,气keegan能这样自然地在雨中与你共撑一把伞,气ghost坐在你旁边可以理所当然地吃你碟子里的东西,也气你嘴里轻轻巧巧一句他们愿意陪我去送死,已经很仁义了。

可这些东西全都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你真的准备去送死。

……算哥求你,行不行。

你抿紧唇,重新抬头看他。

zimo闭着眼靠回墙上,后脑轻轻抵住暗色墙纸,像是一下被抽干了力气。别去趟这趟浑水了。横滨那条线很安全。我保证,船一靠岸,你就自由了。

你就可以回家了啊。

他重新睁开眼。

你不是一直把回家挂在嘴边吗?回去拿东西,现在。我去跟他们说。就说我有别的安排,先带你走。

他站直身体,作势要拉着你往回走,走吧。

王志强我谢谢你,但可不可以别再,无理取闹了……!你将已经走出去一步的男人拽了回来。

zimo的脸上一点点空白下去,像是根本没有听懂,又像听得太清楚,以至于一时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转过身,难以置信地指了一下自己。

我无理取闹……?

你万分害怕这样的对峙时刻,你总觉得下一刻和zimo就要就此决裂了一般。可你真的没有一点想要攻击他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情绪推动着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其实你心中的害怕多过生气。

你被他看得鼻尖又开始发酸,准备硬着头皮把那句道歉说出来。

一只手臂从后面揽上你的肩。

problem,

zimo?(有问题吗,zimo?)

ghost发现你迟迟没有回去,便找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眼你泛红的眼睛,搭在你肩头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zimo盯着按在你肩上的那只手。

海底捞门内喧闹的人声隔着玻璃门渗出。两个男人相对而立。

zimo眼睛里的情绪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冷。他看了ghost两秒。

nothing

you

need

to

concern

yourself

with,

lieutenant.(不需要你费心,中尉。)

right.(是吗。)ghost将你往自己这边带了带,i039;m

taking

her

back

inside.(那我带她进去了。)

……

wipe

your

face.

you

look

like

mess.(擦擦脸。你看起来脏兮兮。)路上,ghost递过来一张纸巾。你接过,胡乱在眼角按了两下。纸巾很软,也没有奇怪的香味。

现在看起来好点了吗?你哑着嗓子问。

better.(好多了。)

……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铺天盖地的火锅香气。

红汤锅底咕嘟咕嘟地沸腾着,辣油翻滚,白雾缭绕。

i039;m

telling

you,

that

one

was

mine!(我说了,这是我的!)

soap半个身子探过桌面,试图从锅里捞起什么。

nein!

put

it

in!(不!那是我放的!)k?nig坐在对面,伸长手臂用漏勺阻止soap。

wee

back,

lass!(欢迎回来,姑娘!)soap百忙之中还抽空抬头冲你招呼一声。

你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zimo的位置空着。你抬头,在包厢最角落看到了他。他独自搬了张椅子坐到窗边。窗外是被雨水泡得模糊的东京霓虹,他低着头拿手机回消息,冷白的屏幕光映在侧脸上,线条紧张冷硬。

you

took

your

time,

maus.(你去了好久,小老鼠。)krueger的声音从右边贴过来。他把切好的蛋糕推到你手边,脑袋凑近你轻轻撞了下:did

our

friend

there

upset

you?(那边那位惹你生气了?)

你摇摇头,叉了一大块蛋糕进嘴里。奶油、巧克力和樱桃酱的甜味一起化开。你被甜食抚慰得又有点想哭。

ja,

you

do

look

sad,

liebling.(是啊,你看起来很难过,亲爱的。)和soap瓜分食物的k?nig关心地看过来,特意压低声音。

你嘴里塞着蛋糕,含糊道:蛋糕超好吃。

ghost将一盘刚烫好的肥牛拨到你的碟子中,eat.(吃。)

你没忍住开始掉眼泪。

好好吃,都给我吃哭了……你乐呵呵笑。

we039;ve

got

your

back,

kid.(有我们在呢,孩子。)

你脸上的笑一下僵住。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顿时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你赶紧把脑袋低得更深,偷偷摸摸哭。

窗边传来一声轻响。

一听冰镇啤酒被nikto随手抛了过去。zimo头也没抬地接住,铝罐撞进掌心。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麒麟啤酒。

men

should

be

generous.(男人要大度一点。)nikto低哑开口。

oh,

the

mute

speaks!(哦,哑巴开口了!)soap唯恐天下不乱地吹了声口哨,举起手里的扎啤杯,to

generosity!(敬大度!)

k?nig跟着举了举杯。

zimo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他握着那罐冰凉的啤酒,铝罐表面的水珠很快沾湿掌心。他先看nikto,又冷冷瞥了一眼举杯的soap。最后他的视线还是越过半张桌子,落到了你身上。他叹了口气,拉开拉环。吨吨吨几口喝空,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嗝。

他坐了一会儿,把空罐放到窗台上,扭头看向窗外。

……

是夜。

台风吹打得窗户啪啪作响,雨一夜没停。

安全屋客厅的长桌被清空,一张巨大的江之岛等高线地图铺满桌面,四角分别压着弹匣、烟灰缸和两只马克杯,旁边还摆着几台亮着幽蓝屏幕的战术终端。

ghost和keegan分立在桌子两侧。

keegan俯身研究地图许久,最后拔开马克笔,在岛上一处高地画下圆圈:sniper

nest

here,

overlooking

the

main

square.(狙击点设在这里,可以俯瞰主广场。)笔尖沿着地图继续向南移动,最后停在几条道路交汇的位置。

i039;ll

take

the

western

flank.(我负责西翼。)soap凑到桌边,伸手点了一条沿建筑群延伸的通道。他洗完澡后头发还没有完全干,作战背心已经提前穿好,显然做好整夜备战的准备。

k?nig在旁边的角落里调试自己的机枪。nikto则占据了茶几一角,面前摊着几把不同长度的匕首,在打磨。

enoshima039;s

too

exposed.(江之岛的地形太开阔。)keegan皱着眉,手掌撑在地图边缘,if

things

go

south,

that

bridge

bes

choke

po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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