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暖气充足,一进去就感觉到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倪珍动作利索,很快放好了一缸热气腾腾的洗澡水。
白听霓将自己浸入温暖的水中,冻僵的身体瞬间苏醒过来,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血液也开始重新流淌。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啊……好暖和……好舒服……”
倪珍抱臂站在浴室门边,看着她这副样子没好气地数落:“你啊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做事这么冲动。”
白听霓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嘿嘿一笑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倪珍走近,摘掉她头上的一片杂草,看着她逐渐恢复血色的脸,语气带着无奈与心疼:“你这个性子啊。”
“怎么了,不好吗!”
“好,当然好,但你这样不辛苦吗?”
白听霓手里捏着泡泡,吹到她脸上,笑嘻嘻地说:“不辛苦啊,你们都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倪珍抬手挥了挥眼前的泡沫,袖口下落,白听霓一眼看到了她胳膊上淡淡的伤痕。
“你这胳膊什么情况?”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问道。
倪珍扯了扯袖子说:“没什么。”
“那老东西是不是又打你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倪珍:“嗯,告诉你,然后让你从日本跑回来,跟他去干一仗吗?”
“干就干!”白听霓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动作说,“我现在可比之前还有力气。”
倪珍想起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寒假回家过年,在晚上吃年夜饭,她的父亲喝了点酒就突然开始发酒疯,在家里挨了顿打,刚巧白听霓打电话给她拜年。
大过年的,她不想让她担心,于是含糊过去了。
没想到,挂断电话不到两个小时。
她就看到她出现在了自己家楼下。
倪珍还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她的头发上、肩膀上都落满了厚厚的雪,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有一团火。
她站在楼下,仰头对着她的窗户喊道:“珍珍,下来!我来接你去我家过年。”
酗酒的男人被吵醒,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
当时也不过十八岁的白听霓从雪地里捡起一根棍子,与他对峙。
最终,那个年,倪珍被她牵着手,带回了家。
两个女孩挤在一张床上,裹着温暖的棉被。
窗外事凛冽的风雪和偶尔炸响的鞭炮,屋内却暖意融融。
那张床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温暖。
两人一起数着新年倒计时。
当零点的钟声敲响,绚烂的野花在窗外的夜空绽放时,
她们相视一笑。
她说:“珍珍,不要怕,新年快乐。”
那是倪珍记忆里,最温暖的一个年。
倪珍喉头微梗,有些狼狈起身:“放心吧,我也没吃亏,我去给你找身衣服。”
白听霓换好衣服,吹干头发,拉起她的衣袖,仔细查看了她的伤口。
现在看确实不算严重,但这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有伤痕,那肯定不是她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她摸了摸那道快要消退的红痕,难以理解:“之前生意出问题他拿你们撒气就不说了,你们家现在产业蒸蒸日上,他为什么还要打你?”
倪珍抽回手,耸了耸肩说:“或许是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吧,谁知道呢?”
“哎!”
医院病房内。
梁经繁迟迟醒不过来。
他的高烧本就没好全,加上解离发作跌进池塘,肺部呛水,引发了很严重的感染性肺炎。
这将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推向了更危险的边缘。
被紧急送医后,他在重症监护室呆了大半个月。
如今,身体上的病症在药物控制下已经渐渐消退,体温也逐渐正常。
生命体征平稳,可他却迟迟没有醒来。
主治医生看着面色阴沉的梁承舟,斟酌着言辞说:“梁先生,他身体的指标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可他精神状态太糟糕了,长期的心力耗竭和巨大刺激,严重影响了神经系统的恢复。”
梁承舟蹙眉,对这个说法表示不解:“为什么会这样?”
“梁先生,这个状态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更像是一种心理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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