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此时放松下来,睡意便涌上来。
躺到躺椅上,他合上眼睛,想要眯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光感被轻柔的遮蔽。
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脸上盖了一顶遮阳帽。
鼻腔中是阳光、海水与她发间淡淡的花香。
她不知何时回来了,躺在他旁边的躺椅上,端着一杯冰镇的橙汁小口啜饮。
拿起脸上的帽子,他随手扣到头上,柔声问道:“怎么不玩了?”
白听霓闻声转头,看见他顶着自己的小花花帽子,哧哧笑着调侃他:“梁经繁,你好娇。”
他也不恼,抬手用指尖拂了下帽檐,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
晚上,嘉荣精力耗尽,早早入睡。
他被吴妈抱去了另一个房间。
阳台上。
月华如练,倾泻而下,覆盖在两人身上。
梁经繁看着她,眼里有温柔而深沉的浪潮涌动。
白听霓脑子突然冒出一句话:爱人的眼睛,是世界上最小的湖泊。
可她却觉得,他的眼睛应该是最温柔的岛屿。
可以在海浪中承托起希望的岛屿。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但白听霓假装没看懂。
那夜的事情过后,他似乎有了很大的顾虑。
那副渴望到骨子里,却又不敢说的样子,很好笑。
“霓霓……”
她明知故问道:“干嘛?”
他走过来,从正面将她抱入怀中。
额头轻轻触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说:“我想吻一吻你身上的月光。”
白听霓很不解风情地打了个哈欠道:“唔,困了,今天好累,改天吧。”
“……”
在国内几个景点玩过以后,他们飞去了国外。
在欧洲一个宁静的小镇酒店入住,推开窗就能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清晨,白听霓罕见地没从他怀中醒来。
身侧床铺微凉,男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白听霓走到窗边,拉开帘子,推开窗户向下望去。
沁人心脾的花草香气被晨风裹挟着,扑了她满身。
她深吸一口气,向下望去。
男人穿了一身精工裁剪的白色亚麻西服,正站在花田中,垂首专注地看着一个地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听霓倚靠在欧式拱窗边,双手环胸。
清风撩起她的丝绸睡裙和长发。
她唇角微弯,懒洋洋道:“先生,你在看什么?”
梁经繁闻声抬头。
清冷的晨光落在他疏朗的眉目间,眼底有细碎的温柔漾开。
温润的声音隔着芬芳的空气传来。
“嗯,想选一只最漂亮的花送给你,但挑来挑去,都觉得不如你美丽。”
白听霓轻哼一声,转身离开窗边,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嗔怪:“油嘴滑舌,嘉荣醒了找你呢,孩子他爸。”
梁经繁望着她消失的窗口,微微一笑,扬声回应:“好,我来了。”
在西班牙的小镇,他们很巧的赶上了瓜拉特村每年十二月最后一个星期日都会举行的“百鸡宴”。
广场上。
村民们聚在一起,气氛热烈。
他们煞有介事地将一直被选中的鸡“押解”到临时搭建的法庭上。
白听霓围在广场上看热闹,听着村民们“开庭审鸡”,历数鸡的种种罪恶,比如:欺世盗名、叛逆不忠、诽谤中伤,然后庄严地宣读判决书,判处鸡处以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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