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摆层叠,银刺腰封将江似的腰肢收得很紧,更显背脊宽阔。
只是短短数月,少年便已抛掷青涩。
他停在宁竹榻边。
那双幽深如墨的眼透过面具,沉沉看着她。
宁竹呼吸节奏乱了。
果然在装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似忽然笑了一声。
宁竹缓缓睁开一只眼。
对上那张精美繁复的面具,宁竹先是愣了一秒,才猛然翻身下榻,伏跪在江似面前。
宁竹双肩颤抖:“求魔尊高抬贵手,放过他。”
她在害怕。
江似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紧张……不甘。
她和他近在咫尺。
她却在为了另一个人哀求他。
甚至……她还在害怕他。
江似扯了下嘴角:“你是如何认出我的身份?”
伪装音色再简单不过,他如今不是江似,也不该是她所认识的任何人。
宁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听闻魔尊一头银发华美无俦,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我便猜到了您的身份。”
江似:……
谁教她说这些的?
宁竹见他不说话,又小心翼翼道:“此行前往魔域,我发现您御下有方,魔修与修士及凡人和睦相处,魔域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我和他劳您相救,自然也是感激不甚……”
宁竹的声音稍稍变小了一些:“所以魔尊,您能不能饶了他?我本来就是修士,努力修炼自可延长寿命,不需要吃人……”
江似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他绷着脸说:“要为他求情?”
宁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悦,连忙说:“他是您的子民,我不吃他,魔尊便可以将他放了。”
江似低哑的声音响起:“那你呢?”
宁竹猛然将头埋到地上:“魔尊救了我,我自然感激涕零!”
一股轻柔的力量缠住宁竹的腰,如同藤蔓,将她卷到江似面前。
少女眼眸微微瞪大,腰肢往后弯折。
冰冷的鎏银面具几乎与她的肌肤相贴。
两人呼吸交缠。
隔着
面具,宁竹只看得见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瞳。
江似的面具遮掩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勾起的唇。
四目相对。
宁竹的目光却不合时宜往下滑落。
他的唇弧度起伏漂亮,唇珠饱满,似乎总是带着一丝浅笑。
……和江似笑起来时有点像。
江似觉察到她的目光。
他视线微微下移,声音喑哑:“在看什么?”
他不知道宁竹在飞快分析。
原著里这位魔尊嗜血成性,杀人都杀出花式艺术来了。
听说他曾在交手之时,一瞬间在对方身上割下一百零八道伤口。
那修士腾空祭出剑招时,身体原地碎裂成整整齐齐的小块。
还听说他以修士身躯作土壤,在修士心脏里种下种子,植株根系吞噬肺腑,最后从嘴巴里开出灿烂艳丽的鲜花。
总而言之,不管他对魔域子民如何,都改不了他是个变态的事实。
一个喜欢玩弄人命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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