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礼略一沉吟:“阿耶说的是,弟弟妹妹就留在秦泽守孝,我在秦泽这边为祖父办一场法事。”若是可以,他连父亲都想留下,只作为嫡长子若不出席葬礼,实在说不过去。
林伯远点了点头:“就这样吧,我去收拾收拾就出发。”
次日林伯远带着大队人马出发,赶往京城。
一路尚算平安。
侯府内一片缟素,一进门便被告知,瘫痪在床的老夫人乍闻临川侯战亡,一口气没上来,跟着去了。
林伯远:“……”倒是省得他跑两趟了。
回头到了老宅,再让名义上养病的大耿氏也伤心过度去世,把丧事凑一块,免得子孙多守孝,也算是他们为子孙做了最后一件好事。
对临川侯这个爹的死都没多少伤心,更别提老夫人这个祖母了,临川侯好歹供他吃喝了,对于老夫人,林伯远实在是想不出半点好。
林伯远辛苦挤出几滴泪:“祖母怎么走得这么急,不等孙儿回来看最后一眼。”
哭两声,全了体面。
接下来就是办丧事,连年征战,死了不少人,一切从简。
朝廷军饷都凑不出来,你这里大操大办纯粹缺心眼。
正合了林伯远的意。
丧事办完,林伯远大手一挥,在京的林家人都扶灵返乡。
临行前,林予礼特意叮嘱把家人都带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听得林伯远心肝颤,隐约感觉要出大事。
具体他并不多问,怕自己知道太多,回头一个不注意漏了出去,反正儿子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人在家乡的林二娘时隔两年终于见到了家人,一肚子的委屈要哭诉,可看见的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林叔政,满脸疤痕疯疯癫癫的小耿氏,居士打扮的林元娘。
林二娘不敢置信地望着林元娘:“阿姐,阿耶阿娘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元娘回望形容枯槁的林二娘:“父亲耽于酒色,至于母亲,还用我说吗?”
“七娘,是不是七娘那个贱——”
话未说完,被一巴掌打断,林二娘懵了,回过神来简直是气急败坏:“你打我!”
林元娘瞪着她:“本以为你这两年长进了,没知道你还是如此混账,七娘现在是娘娘,就是大兄见了也得客客气气。要你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林二娘梗着脖子:“有本事她杀了我,你们当我愿意活着吗?”
林元娘:“你不怕死,倒是去死,谁拦着你不去死了,你说,谁拦着你了?”
林二娘哽住了,只不服气地瞪着林元娘。
林元娘冷冷看着她:“你还当是以前,阿耶阿娘变成什么样了,你看不见吗?不想死,不想生不如死,就管好你自己这张嘴,再试试胡言乱语,都不用宫里出手,家里头一个容不下你。家里办了三场丧事,不差再多一场,别以为谁会心疼你。”
林二娘的脸红了白白了红,最后哇的一声哭出来:“阿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林元娘闭了闭眼:“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一切都是报应。”
林二娘身子晃了晃,绝望爬上脸庞:“阿姐,你救救我,救救我,耿家人都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了,我早会被他们逼死的。”
林元娘捻着佛珠:“这是你的报应,以往你又是怎么欺负别人的。”
林二娘涕泗横流:“阿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我向大伯求求情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元娘继续捻佛珠:“我没那么大的脸面,你要求自己求去。”
林二娘怒不可遏:“你就是不肯帮我,你和长房关系好,连和离都纵着你,我们都落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家里就你一个好好的!”
林元娘定定看了林二娘一瞬:“你果然是冥顽不灵,看来是吃的教训还不够。”
林二娘慌了神,拉住转身欲走的林元娘:“阿姐,阿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婢女拦下了后悔莫及的林二娘,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元娘离开,无论怎么哭喊求饶都换不来对方的回头。
被抛弃的恐慌和绝望彻底将她笼罩,再没见到家人之前,她还心存希望,希望他们会救自己,救她脱离耿家这个火坑。可这一次见面,最后的希望都没了,父母自身难保,阿姐不愿意保她!
林元娘不是不愿意,若是二娘诚心悔改了,她愿意尽力而为,至少让耿家不继续磋磨她。
可二娘死不悔改。
报应。
一切都是报应,母亲纵得她跋扈,吃了这么多苦头依然难改本性,那就有吃不完的苦。
第127章
林家一连发了三回丧,对江嘉鱼最大的影响是需要守孝,不能三五不时的出门,要出门只能打着上香的名号出去散散心。
再就是饮食上要茹素,不过只头一个月严格了些,之后悄悄的吃点也没什么,再说了,把豆腐做出肉味对厨房来说小事一桩。
言而总之,没什么大影响,日子该怎么过继续怎么过。
看看书、练练字、钓钓鱼、撸撸猫……逗逗霖哥儿,轻松又逍遥,哦,再就是和公孙煜悄悄通信。
声势烜赫的张匀也就是萧成君已经自立为帝,国号齐,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这样的心腹大患还不只一个,自立为帝的人越来越大,拥有几千人的小首领都敢称帝建国,大有一种大家一起来快活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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