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四娘翻白眼:“那么大老远,你让我一个人回来,你好意思吗,万一路上遇上匪患,你替我养孩子吗?”世道虽说太平了但是也没那么太平,要不是有长兄随行,家里怎么可能同意她回来。
林五娘知道这个道,可她就是要挑:“你就是故意的。”
“对,”林四娘懒得和她辩论,“我就是故意的。”
林五娘气得跺脚,作势要捶她。
见状,江嘉鱼笑起来,可真是似曾相识的一幕。左看看林元娘,右看看林三娘,再看看斗嘴的林四娘林五娘,一别多年,姐妹们终于又团聚了一回。
还差一个林七娘,她邀过七娘来和姐妹们聚聚,只她说自己毕竟名义上出家了,抛头露面被人看见了就是一桩是非,如今无论是林予礼和公孙煜都炙手可热,不少人盯着。
江嘉鱼难免有点遗憾,转念想到要不了多久七娘就能重获自由那份遗憾便淡了。
大婚日越来越近,江嘉鱼有点点紧张起来,毕竟她没经验呀。
紧张的结果就是头一天没睡好,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然后天蒙蒙亮被人强行从被窝里挖出来上妆,个人都懵懵的。
过来送嫁的林五娘戳了戳额头,作为过来人,她可懂了:“没事儿,反正到时候喜娘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江嘉鱼拍掉她的手:“别弄花了我的妆。”
林五娘哼哼:“放心吧,你就是不化妆,那也是最好看的。”
江嘉鱼义正言辞:“化了妆可以更好看一点。”
林五娘大乐。
林四娘忽生感慨:“还记得第一次见表妹的情形,叫我好生惊艳。转眼,表妹也要出阁了,不日就要去青州,再见不易,说起来,我们姐妹几个天各一方,下次再团聚还不知是哪一天。”
说的江嘉鱼都有些难过了,这年月交通不便书信太慢。
“家里喜事多着呢,下面的弟弟妹妹一个赶着一个号成亲,想见面还不容易。”林五娘瞥林四娘,“就怕有些人嫌麻烦懒得回来,譬如说我成亲那会儿。”
话出口,林四娘便意识到扫兴,见林五娘插科打诨,忙道:“瞧我,可不是。”
江嘉鱼跟着笑:“可说好了,能回来尽量回来。”
“这儿永远是你的家,你的院子给你留着,想回来就回来,”过来送新娘子出门的林予礼沉声道,“若是公孙煜对你不好,莫要忍着,他是新贵,我们林家也不差。”
江嘉鱼失笑:“表哥放心,我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他对我好,我就和他过,他要是对我不好,我立马踹了他回家,我有你们有爵位有产业,才不怕。”
林予礼笑起来,这点他是相信的,只是事到临头忍不住担心,婚姻之中,女子难免更多顾忌和忍让。
“走吧。”
林予礼亲手把江嘉鱼交到了公孙煜手里,该说的之前早就私下说过了,此时他自郑重道:“我把淼淼交给你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公孙煜作揖:“阿兄放心。”
林予礼轻轻点了点头:“上轿吧,莫要误了吉时。”
花轿摇摇晃晃前行,林伯远擦了擦眼睛,笑着叹气:“还是养儿子好,养闺女白白多难受一回。”扭脸看着身边的儿媳妇李锦容微微鼓起的腹部,“保佑这胎还是个小子,省得你我将来伤心。”
李锦容顿时哭笑不得。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新郎官的嘴角就没下去过,笑得一干同僚十分不爽,一个劲儿灌酒。
公孙煜是被人扶着回新房的,新郎官醉的不省人事,洞房自然也就闹不起来了,一众人悻悻作罢。
“人都走了,起来吧。”江嘉鱼戳了戳躺在床上的公孙煜。
公孙煜没反应。
江嘉鱼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公孙煜一把捉住那只作怪的手往前一扯,江嘉鱼趴在了他胸口,对上一双炯炯有神没有半点醉意的眼睛。
“我就知道你装醉,装得还挺像。”
公孙煜得意:“知我者阿鱼也。”紧接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娶了这么好的媳妇,他们嫉妒坏了,故意灌我酒。”
江嘉鱼失笑。。
公孙煜抬手摸了摸他如花笑颜,低低道:“我们真的成亲了吗,感觉和做梦一样。”
江嘉鱼不客气地捏了捏他的脸:“疼吗?”
公孙煜:“不疼。”
江嘉鱼加重力气。
公孙煜面不改色:“不疼。”
江嘉鱼瞅瞅他,低头咬在他脸上。
公孙煜愣呆若木鸡,立刻‘报仇’。
春宵一刻值千金,日上三竿才起床。
府上只有他们两个主子,两人毫无压力地赖床。
直到日上三竿了,才起来,用过膳食后去祠堂拜见长辈。
府邸很大,佣人不多,显得有些冷冷清清,公孙煜牵着江嘉鱼的手,第一次觉得去祠堂这段路不再漫长又沉重。
肃穆的祠堂里,公孙煜举着三炷香,望着父母的灵位,低声道:“阿耶阿娘,我成亲了,带淼淼过来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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