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饿了吗,我煮了鸡汤,还熬了山药粥,你先吃点?”
“呵。”池舟冷嗤一声,因他高度的变化,仰头变成了垂眸,格外不可一世,眸色恹恹中带了几分睥睨:“现在装这幅乖样子给谁看?我让你停的时候你怎么不停?”
谢鸣旌抿了抿唇,偷偷瞄了池舟好几眼,还是没忍住,小声给自己叫屈:“可我第一次听你的停了,你差点就把我夹——”
“啪!”地一声,又一只软枕砸了过去。
池舟气息不稳,瞪着眼睛看他,瞳孔跟着了火似的,好像他再说半句鬼话,池舟下一秒就能给他砍了一样。
谢鸣旌立马闭嘴,再不吭声了。
池舟胸膛剧烈起伏几下,耳根涨得通红,一半气恼一半羞愤。
他咬了咬牙,实在不想待在这破屋子里。
他翻身就要下床,双脚落地的瞬间腿软了一下,向一边栽去。
谢鸣旌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哥哥要去哪儿?”
池舟一见他这乖得像只小绵羊的样子就来气,闻言没好气道:“一屋子乱七八糟的味道,谁吃得下去?”
他抬手,拍掉谢鸣旌胳膊:“我去烧水洗澡,你把屋子弄干净!”
谢鸣旌忙道:“我烧好水了,哥哥你等我会儿,我先去把浴房里暖热。”
他说着生怕池舟拒绝一样,忙不迭跑了出去。
池舟看了看他背影,又看了眼托盘里的汤和粥,眼睛闭了闭。
好饿。
好想吃东西。
好烦。
不想吃东西。
都怪谢啾啾!
池舟又在心里把谢鸣旌翻来覆去地骂了一遭,到底还是没能克服心理防线在这间屋子里喝汤。
他慢吞吞地把自己移到门口,盯着那截快有他半个小腿高的门槛,火气又涌了上来。
什么毛病,门槛做这么高。
明天就给锯了!
池舟磨牙,恶狠狠地盯着那截门槛半天,扶着门框抬腿迈了出去。
原本就有隐形的滞涩感,抬腿瞬间错觉更明显了,池舟动作微顿,耳根薄粉蔓延到颈项。
他真的有点生气。
分明他把人拐到床上的时候才日晒三竿,现在月亮都出来了。
诚然第一次叫停的时候,他也没什么经验,喊完就有些后悔又蹭了上去,那后来呢?
他都哭成那样了,谢鸣旌竟然还能一边亲他眼泪一边顶得更凶?
变态吗?
他的眼泪是什么兴奋剂吗?!
池舟觉得自己快要气死了。
他缓了又缓,好不容易缓下去一点,瞧见院子西南角小跑过来一个人,脾气又上来了。
谢鸣旌很漂亮。
床上床下都很漂亮,肌肉匀称结实,不过分夸张,带着种独属于少年人的张扬活力,纵然池舟以一个同性的角度去观察,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缺陷。
但……
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
要不是顾忌他自尊心,池舟能一口气不带歇地骂他八百字小作文,连那张漂亮的脸蛋都该被他踹上一脚。
池舟走了两步就累了,索性不动了,站在原地等谢鸣旌过来。
后者前面还在小跑,最后几步跟蚂蚁挪似的,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哥哥,水放好了。”
池舟倦懒地点了下头,还是不动。
谢鸣旌不是很理解,他刚被池舟骂懵了,现在有些不敢动作。
两人就这样站在廊下,一阵晚风吹来,池舟皱了下眉,不悦地看着谢鸣旌。
谢鸣旌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舔了下唇,试探着问:“哥哥,你腿酸不酸,我背你过去好不好?”
池舟这才舒服了些,却也不同意。
他扫了谢鸣旌一眼,张开手,冷声命令:“抱我。”
背什么背,颠得肚子都疼。
他自以为自己这态度足够盛气凌人,谁知谢鸣旌听完瞳孔都兴奋地放缩了一下,浑身似有电流蹿过一般,激起一阵满足的颤栗感。
他咽了口口水,上前一步,很仔细小心地弯腰打横抱起池舟,胳膊箍在他腿弯。
池舟这才满意,他甚至在谢鸣旌怀里拱了拱,自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脸颊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假寐。
风声一直不止,院中传来阵阵树叶沙沙声。
池舟想起什么,睁开眼睛盯着那几棵已经枝繁叶茂的大树半晌,不悦地啧了一声。
他现在一有点动静,谢鸣旌就慌得不行:“哥哥?”
池舟语气不善:“把你那些暗卫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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