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闻言想起几日前的那个黄昏,这娘子慌慌张张跑来,原来是因为她的夫君发高烧才闯进来的,“这位娘子的夫君为何高温不退”
都是高烧不退,这其中会不会有点关联
张娘子的目光落在常乐脸上,有些讶然,这小少爷竟然是能站起来的。那日撞破之事浮现在脑海,她不由得瞟了眼君妄。
见人不搭话,常乐提了声量,“这位娘子”
“我夫君那日他原本在地里干活,突然和我说口渴,坐在埂上喝了水就说热,我想着莫不是累了,便催着夫君回去休息,没成想回屋子就高烧不退了,当时他眼睛都快要烧成了两个血窟窿了,就跟这人一样。”张娘子指了一个患者,那患者的眼睛红得都要分不清瞳仁在哪儿,“幸得我及时来找秋禾,秋禾治了几日,用了好多名贵药,昨日才好全。”
秋禾点点头,“他们的病症是一样的。”
常乐觉得有些奇怪,昨日才开始陆续有患者来小屋求治。如此说来这其中也隔了几日,但这其中并没有其他人来此间求治这病,反而凑巧在治好张娘子夫君后爆发开来,怎么莫名感觉像大考前的小练呢
“流光花呢”
秋禾焦急的声音传来,常乐望了过去,见秋禾在药柜上翻找着,她翻过数十个药盒,才抬起头来,“流光花没了,这花乃天玄宗特有的花,君妄、常乐,你们快一同去天玄宗求此花。”
天玄宗!
秋禾白月光所在的天玄宗。
常乐眼睛一亮正要应下。
“我一人前去。”君妄眉眼锋利,语气极为冰冷。
“为什么我与君大哥一同去也有个保障。”
常乐并不想和魔头同行,他还担心魔头离开秋禾后悄悄把他杀了呢,但为了找到楚恒,他必须得去天玄宗。
秋禾忙得抽不开身,匆匆将一瓶药丸甩给常乐:“常乐你跟过去,这药你保管好,圆月时他若晕了便给他服下,记住流光花五日内必须拿到。”
常乐牢牢攥紧那瓶药,按照这书中日子算,两天后是月中,是圆月之夜,这药关乎魔头性命,便不用担心君妄半路给他宰了。
君妄皱着眉头,冷冷的看他一眼,自顾走出了门。
屋外,泼天雨水还未断,天地间起着浑浊的雨雾,常乐撑着把竹伞跟在君妄后面,君妄步子迈得大而急,常乐废了好大力才跟着他并排走,一柄竹伞,堪堪护住两人各一半的身子。
“你无灵力在身,何必跟着我?”
这话说得冷硬。
“事关这么多人的性命,又得秋禾交代,还关乎君大哥的毒,怎么能推脱。”常乐生怕这魔头给自己扔下,不仅把秋禾的话搬出来还跟得更紧了些。
君妄感受到身旁的躯体贴过来。
秋禾当时说到天玄宗时,这小公子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君妄可不认为他是单纯去求花。
他睨向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公子,却瞧见竹伞边缘处水滴不断的渗过他单薄的春衫,没入白皙的脖颈下,伞要迁就自己,举得很高,离小公子太远,几乎没有遮挡作用,故而小公子脸上、肩膀处全被雨淋湿了。
常乐还陷在君妄会不会强行将他留下的担忧中,忽然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船只,有屋宅那么大!
那船虽然是个船的模样,但船身银白,白雾缭绕,大张的船帆就好像漂浮在空中的云。中间一间二层小阁楼 ,似隐在云中的仙居。
“这是?”飞船吗?
“云舟。”君妄踏上甲板。
常乐见状也跟着他踏上去,刚要落脚,不由得担心这云做的船他一个没灵力能不能站上去,踏上去后,才发现这船板很扎实,犹如踏在实地。
“六合处,天玄宗,启。”
一道金光自君妄指尖飞向船帆,船身霎时震动,腾空而起。
这船还自带导航,真酷啊,但是好晕。
常乐身体不住的摇晃,手中的竹伞不受控制的脱落,他下意识想抓住身边之物,奈何周围空荡荡,只好在乱晃中抓住君妄的臂膀。
幸而这魔头只皱眉看过来一眼,并没有推开他。
船升至云中,稳速而行,很快便出了雨幕,日头的光芒带来几分温暖,常乐渐渐站的平稳,后知后觉注意到周身不知何时环着一道金色波纹。
身上衣服没有被大雨浸透,是因为这道金色波纹挡住了雨。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