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赵琅,盛如初当即正襟危坐:“他打算收网了?”
“是。”沈瑞应声道:“你不惜折节当众去求乐安王,太后怕是早就对你二人的私情坚信不疑了,我们只需趁此机会让她识破假象,再变虚为实,定能一举混淆她的判断。”
“不愧是本公子的人,谅是他们再谨慎,也绝不会想到我们会先发制人。”盛如初连声啧叹,手也不安分地搭在他肩上,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与其让她分辨不出皇上真正在意的人,不如趁机彻底转移她的视线,不是更好么?”
沈瑞看向他,问道:“你有何计?”
盛如初的手无声滑到他的腕骨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
数日后,赵琼在宋微寒的陪同下,一个接一个登门拜访,一众老臣见他亲临,自然也都顺着台阶下了。
气也出了,是时候干正事了。
少帝已至束发之年,怎么着也该纳些妃子沿承子嗣,但这一时之间确实也没什么合适的由头广开后宫,于是在众人一致“商讨“下,联合请奏开设选秀——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于此时的赵琼而言,选秀实在有些早了,但至少要比他一个一个指着让人送进宫来好看太多,史官记载时也能编个正经的藉口。
提到找女人,大伙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只差敲锣打鼓当场给赵琼这个小学鸡传授个中经验了。
赵琼苦笑连连,自打他登基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底下这群人这么热情过,他一面强自笑着,余光却禁不住扫向一侧的赵琅,谁料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赵琼猛地一惊,心也跟着跳到嗓子眼,他忍住怯意,又飞快看了一眼。
他从未见过赵琅露出这样的神情,审视而戒备,试探而茫然。
他强行扶住目光,不敢再去看他,也再听不进底下人的话了,正当他惶惑不安之间,一高昂男声越过人群传至大殿,也叫停了众人的狂欢:“国事不成,何以家为?”
来人一身绯衣官袍,高举着笏板直冲到众人眼前,还未待众人看清,那人已跪了下去:“臣、盛如初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一见是他,险些齐齐厥过去,这玩意儿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盛如初直直看向赵琼,旁若无人道:“臣有要事急奏。”
“盛爱卿快快平身。”赵琼心中一叹,难得顾念百官的心情:“朕与众卿正在商议选秀之事,盛爱卿的事还是容后再说罢。”
一旁的顾向阑暗自拧起眉,原先的笑脸此刻也阴了下去,这人违背他们的约定不说,现在又来当众点火,当真就这么不怕死么?
正这时,有人先他一步上前喝斥道:“盛如初,这里是奉天殿,岂容你当众造次!”
盛如初不紧不慢道:“盛太尉此言差矣,事急从权,下官所奏之事关乎大乾社稷,有失偏颇也在情理之中。”
停了停,他将目光再次移向赵琼:“其次,尊卑有序,君上尚未责难下官,盛太尉何必急着要打要杀?”
说着,又看向盛观,似笑非笑道:“盛太尉,你年事已高,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这里是朝堂,不是军营。”
言下之意,你一介武夫,懂个屁的国家大事,赶紧给你儿子我闭嘴吧!
不过,他有一点说对了,盛观是个武将,且身兼“慈父”要职,光靠嘴肯定是说不过他这个混账儿子的。
一旁的顾向阑看不下去了:“既然都是要事,盛侍郎大可容后再表,凡事有序,朝堂毕竟不同市井,君父在上,盛侍郎可别再做出什么失礼之事了。”
盛如初被他这么一说,心底不由地发虚,面上却仍一派凛然:“下官能等,万千黎民却等不得。”
赵琼见他几人“气势汹汹”,急忙开口打圆场:“既然事关百姓,盛爱卿还不速速报来,若确实要紧,便先商议此事,若是不急,便再继续之前的议程。”
宋微寒上前一步道:“臣附议。”
眼见着上几位都开口了,众人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齐刷刷地把目光指向正前方的盛如初。
宋微寒亦是无声看向他,心底隐隐起了不好的预感,这才不过两个月,盛如初就又顶着风头冒闯皇宫,所图之物决不可能是什么“黎民社稷”,恐怕这纳妃之事又得搁置了,亏他还特地为赵琼准备了几个美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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