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紫色,竖瞳冷冷审视着身前雄虫。片刻后,伸手将床头早已废用的腕环抽出,“吧嗒”两声,艾维斯的手又被扣住了。
似乎觉得手被扣住还不够,艾利克又起身转到床尾,作势就要拉腕环。
艾维斯知道,一但脚被扣上,除非艾利克清醒,他想挣脱几乎没有可能。
于是他使劲力气去踢艾利克。
艾利克偏过身体躲过攻击,顺势抬手,轻而易举制住雄虫作乱的脚。雄虫的不配合令他十分恼怒,他捏住雄虫纤细的脚踝,摩挲观赏了几秒,而后用力一折。
“啊!”
一声痛苦的尖叫在房内响起。
艾维弓起背脊,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颤抖着想要抽回被折断的脚,却被艾利克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哥哥……不要。”艾维斯声音带上了哭腔,“醒了你会后悔的……”
“哥哥……唔!”
又一声痛苦的闷哼在房间响起。
艾利克心满意足的将腕环套到了雄虫脚腕上,只是那双原本漂亮的脚踝此刻已经红肿变形。
而脚踝的主人,已经疼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成功让雄虫安静下来,艾利克愉悦地回到雄虫身边,压下身体,继续又啃又咬,自足自给。
疼痛与快意交错着撩拨着艾维斯的神经。当疼痛将快意无限放大,再次攀登峰顶的瞬间,他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可身上的动静、体内汩汩涌起的热意又提醒他,他还活着。
艾维斯仰头望着屋顶晃动地白色灯影,往常清晰圆光,此时散开了无数刺一般无限延长的虚影。
虚影一会长,一会儿短,过了一会儿有糊成了一片白团。
艾维斯被浑身上下的痛刺激的忍不住反胃,他伸直了脖子,呜咽变成了干呕和一连串止不住的干咳。
他喘着粗气,晃着几乎要炸开的脑袋,微弱地叫着。
“哥哥……”
“哥哥……”
艾利克听到声音,进攻的动作一顿,迷茫地他凑到艾维斯脸前。
“艾、维、斯?”
艾维斯努力睁大眼,跟前的雌虫竖瞳依旧,神智混乱,而脖颈处竟然渐渐已经有了虫化的迹象。
艾维斯瞳孔微缩,他用尽全身力气说道:“哥哥,对着,坐下……信息素……给你……”
“你快……醒过来……”
“快……”
同一时间,又一阵精神异动冲击而来,艾利克眼神愈发疯狂,他低吼着俯身,猛得咬住艾维斯的肩膀,尖锐的疼痛打断了艾维斯的话,他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
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艾维斯颤抖着抬起手,试图释放精神力安抚的艾利克,却无济于事。
艾维斯绝望地看着眼前逐渐失去理智的雌虫,手无力地从对方身上缓缓滑下。
哥哥……活着……
一定要活着……
艾维斯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白天。
窗外阴沉着天,翻卷的积雨云夹着刺眼的闪电快速在天边移动着。
借着窗外昏暗的光,艾维斯环顾四周——床上没虫,其余地方也没有,艾利克不见了。
也许是恢复了一些理智,雌虫在离开前,打开了腕环。
艾维斯艰难地动了动身体,通体的疼痛令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垂首向下望,发现自己身上几乎没有半块好皮肤。昏迷的这段时间,雌虫更是变本加厉,在他身啃咬出了更多伤口。
伤口层层叠叠,加上上面覆盖着的透明药膏,看起来异常恐怖。而更令虫疑惑的是,上了药又过了一夜,这些伤口竟然还在渗着血。
这不符合常理。
雄虫的恢复能力尽管没有雌虫和亚雌强,可这样的伤一夜怎么也都结痂了。
怎么回事?
艾维斯强撑着坐起身,抬手碰了碰伤口,血很快染红了指腹。
确实没有结痂。
怎么回事?
难道哥哥注射的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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