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厢较劲之间，龙椿看到了韩子毅焦急的脸，他急切的冲她喊道：“松手！你干什么！”
恍惚的一瞬里，龙椿觉得有点难过。
他不是说不理她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又理她了？
尖叫声中，龙椿低下头去看，却只见何璐已经哭到快要断气。
拜托，抓个头发而已，至不至于？
她心烦起来，松开了抓着人家头发的手。
这场闹剧的收尾，是王老师大发雷霆的脸，以及龙椿被罚站着上课。
何璐回到自己的座位后一直在哭，她周围的同学们也忙乱不已。
一时间，他们递纸巾的递纸巾，说好话的说好话，煽情的像是在搞追悼会。
龙椿站在教室后面，精神恍惚，困的要死，而那些哄着公主的同学们，也会时不时的回头看龙椿一眼。
这一眼里鄙夷有之，不屑有之，内容复杂到几乎不像是孩子的眼神。
他们更像是那种已经深谙了人情世故的社会人士，知道自己在十年以后的同学会上会更需要谁的帮衬，于是当下就开始了布局。
韩子毅站在王老师的办公室门口，见送作业的同学已经出来了，便立刻敲门进去。
王老师见他来有些奇怪，但态度还是很温和：“怎么啦？”
韩子毅站在办公桌边：“老师，可不可以不要让龙椿罚站？”
王老师不解，扭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她打人，我只罚她站两个礼拜，记过都没有，我还冤枉她了？”
“她没有打何璐！就是推搡起来了，旁边站的同学都帮着何璐说话，其实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王老师听笑了，他伸手扥了扥韩子毅的校服袖子，让他自己看看那上面沾染的污渍。
“所以你是自己跳到垃圾桶里去的？饿了啊？找吃的？”
韩子毅咬住下唇：“老师，龙椿到生理期了，她真的不能久站，您能不能罚她点别的，打扫厕所也可以”
王老师扭头往垃圾桶里啐了一口茶叶渣子，又用一双充满中年教师智慧的眼睛，笑着看向韩子毅。
“喜欢龙椿？”
韩子毅红了脸，却没有认怂。
“嗯”
王老师失笑：“行，还敢认，不过何璐不好吗？一天到晚笑眯眯的，学习还拔尖儿”
韩子毅抿着嘴：“不好”
王老师瞬间变脸:“呸！你还装上了？这个月月考你成绩要敢往下掉一分，你就不要想跟内刺头坐同桌了！”
韩子毅看着翻白眼的王老师，小心试探道：“那......那她能不站着了吗？”
王老师摇头叹气：“那人家生理期有什么办法呢？不过......”
“不过？”
“不过打了人要是不处理，同学们就没有安全感了，你让她扫厕所去吧，扫到放寒假前，少一天都不行”
韩子毅笑起来：“老师我一定好好考”
王老师摆摆手：“好好考的同时把你同桌看住，我就代表咱们全科的老师感谢你”
......
下午放学，龙椿被韩子毅拖住，直至同学们都走了，他才带着卫生工具和龙椿一起进了男厕所。
龙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还没有接到扫厕所的处罚通知，只知道自己站着上课的处罚被取消了。
她看向提着拖把表情僵硬的韩子毅，试探问道:“你要跟我单挑？”
“......啊？”
“为了何璐？”
韩子毅闻言，终于恍然大悟的气笑了。
“对，你欺负她了，我忍不了，我今儿说什么都要打死你”
龙椿摸了摸自己隐有胀痛的小肚子，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对付不了持械的韩子毅。
“改天吧，我肚子疼”
说罢，龙椿转身想走，可下一秒，韩子毅却从背后抱住了她。
少年的体温很高，抱人的姿势很生涩，生涩到手都在发颤的地步。
“你......我......”
最终，韩子毅什么话也没说出来，短暂的背后抱过后，他撤退回了安全距离。
“你回吧”韩子毅说。
龙椿没有听从他的意见，她回过头来，看向少年身后的玻璃窗。
玻璃窗外阴沉沉的，竟不知从何时起飘起了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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