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们而言,圆房的意义并不大,何况已经疲累了一整日,明天还有冗长的礼仪宴席。早些安置可能才是正理。
但有些事情,就是得做全套,不然便像玉生了缺口,总是憾事,耿耿于怀。
苏清方对着李羡在烛光下忽闪忽亮的瞳孔,如同月亮底下汪汪的泉,直教人想栽下去,突然生出彼时中药的感觉。
她想他。
想亲近他。
她也很遵从这份本心,缓缓抬手,环上青年的脖子。
绣着牡丹花边的广袖顺势滑落,堆叠在肘间,露出一截藕段似的小臂,挂着圈青翠欲滴的镯环。
到底是玉石,房里也没有暖如夏昼,一旦露出,立刻沾染夜的微凉,贴在李羡颈侧。
须臾又被青年颈下蓬勃的血脉熨暖。
从端午算起,他们足有七个月没有云雨,即便后面说开,也未曾逾矩,哪怕生出悸动,也选择强压下去。
这远比未尝鱼水之欢时难捱。因一切欢愉都有了真切可循的记忆,而非虚无的幻想。
他清楚知道她肌肤的温度、肉身的柔软,有时还会发出断续的泣音——那要很过分的时候。
此时此刻,再没有礼法束缚他们,甚至礼法也成为他们忠实的拥趸。
夫妻敦伦,天经地义。
李羡眼神渐暗,徐徐低下头,吻上那两瓣嫣红饱满的唇。舌尖掠过,却尝到一丝清甜,不太确定,于是又舔了舔,惊奇,“甜的?”
他往日吻她,至多沾染些许脂香。
苏清方道:“她们说这个颜色深,用了蜜固色。”
“那不会自己舔完吗?”他很认真地问。
苏清方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问:“我就饿成这样?”
李羡没再说话,薄薄的唇浮起一抹笑,又贴了过去。唇瓣分开些余,便衔住她的,含吮起来。
红脂很快褪尽,露出原本的唇色,却还艳得靡丽,尽是磨得,沾上津的湿渍,像片经雨的红海棠。
苏清方偶时也会尝到甜丝丝的味道,混杂着未及消散的合卺酒气味,熏得人晕头转向。
不过多时,那些甜的、醉的味道统统消散了个干净,而那湿热嫩生的舌头还不餍足,追进她嘴里,不依不饶地顶过她的上颚。
苏清方浑身一颤,脊背仿如过电,四肢百骸都酥软了,舌头尤其麻得厉害,仿佛含了一颗极酸的梅子。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齿关无意间合拢,尖锐的虎牙恰好咬到他乱探的舌尖。
这一下并不重,只是突如其来,加之苏清方的前科,可让李羡生了好几天舌疡,食不下咽。李羡忍不住闷哼一声,稍微退开些许,颇有点不悦地念了一声:“牙。”
带着模糊的鼻声,那恼意也虚了。
苏清方想说是他太过分,嘴巴才张开,他又亲了上来。
李羡只见她那眉毛一扬,就晓得她憋不出一句好话,干脆堵了她的嘴。
于是这一吻里,也带上了点惩戒意味,手也灵巧地移至她腰间,触到繁复的衣结。
指尖翻飞,几下便解了开来。
他支起身,就着融融的烛光,扶苏清方坐起些许,将衣衫从她肩头褪下,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映着远景的红衾红枕,愈发欺霜赛雪,晃人眼目。
寒凉的夜却于此时一拥而上,拂过苏清方裸露的肌肤,激起一层密集的粟粒。
“冷。”她不满呢喃,本能地拥上李羡,胸口紧紧贴上青年坚实温热的胸膛,试图汲取一点热量。
李羡清晰感觉到那丰盈柔韧的曲线,又珠圆玉润,源源不断传递出灼人的体温,将那本就蠢蠢欲动的欲念催得更加炽热。
烧得骨头缝都在发疼。
“嗯。”他喉间压出一个暗哑的单音,扯过被子,罩着二人躺下,手掌顺势抚过她的腰线。
苏清方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将脸更深地埋入他肩窝,鼻息灼热地喷在他的皮肤上。
李羡呼吸也重了几分,却知不够——他们太久没有亲近,一切都那样生涩。
李羡突觉得大误。他们早做了礼法之外的事,成就了夫妻之实,为什么要忍耐,忍给谁看?
自己难受罢了。
轮到现在,举步维艰。
好在于此道,他也算驾轻就熟。实在是她过于嫩弱,便只能多些手上功夫。如此一想,她也真是享福,如何不能也体惜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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