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94章(2 / 2)

几乎是他一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转身去做别的事,好似一刻也不想和他呆在一处。哪怕到晚上, 他一进暖阁, 她原还坐在那炕榻上夜读,也立马吹了矮几上的灯,自顾自裹进被子里,面朝里侧, 只留给他一道静默的背影。

她本就还在小日子里, 不宜过密接触,李羡便想如此也好。何况也不过就是些夫妻之间的情爱把戏而已,再放纵的不是没做过, 马车里她可也没多在乎他的意愿,这时候倒和他置气了?他难道将就她少了?

李羡指望苏清方自己想明白,或者过几天情绪就淡了, 可一直到廿日, 官衙都歇了业, 他也再不用去政事堂,苏清方的表情还是终日无澜, 相对无言。

说对还算抬举他。苏清方几乎不正眼看他,哪怕接上视线,也很快挪开。

李羡终于觉出些不妙来。

这是真恼了。

而他们两个吵架,不出意外都是以他低头收场。

可凭什么?

凭什么总要他顺着她来?她就不能服软?

思至此处, 躺在外侧的李羡毫不犹豫地将头转向另一边,那已伸出一半戳人背脊的手亦生生收了回来,同样背过身去,紧紧合上眼。

两人背对着背, 肩膀将锦被支起两座突兀的峰,中间豁开一道空隙。

李羡无声叹了口气,心想这姿势真不好,背后漏风,凉飕飕的。

次日,为了不再相看两厌,李羡索性去了政事堂。

按照本朝明孝皇帝颁布的《假宁令》,元日公休不过七天,此时其实尚在视事之期。但要归乡省亲的官员众多,大印一封也处理不了公务,所以也都约定俗成廿日不再上值,只留几人值守。

衙署深阔,空旷冷寂,一道草芽绿的颀长身影格外惹眼。

正是李羡年轻有为的妹夫兼吏部侍郎,单不器。

单不器今日穿的是常服,此时此地见到一身正经的李羡也颇为奇怪,问:“殿下怎么来了?”

李羡不答反问:“玉容怎么在此?今日轮到你当值?”

单不器笑道:“年节当下,有家室的都赶着团聚。轮值这类差事,自是优先那些去乡路远、孤身在京的同僚,也好多份补贴,哪轮得到臣?臣不过来取个东西。”

李羡余光瞥见里间埋头整理公文的官员,好不形单影只,亦笑,“我也来取东西。”

说罢,随手从案上掏了封折子,又回了东宫。

是夜,李羡命人将暖阁地龙的炭火调弱了些。

苏清方比李羡畏寒,察觉出轻微的温度变化,却并未言语,只默默去暖了个汤婆子,煨在怀里。

次日,李羡又让人把炭烧了回去。

又过两天小年。案上珍馐罗列,两人却依旧沉默无言,只有筷勺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响。

此时此刻,李羡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意外,而苏清方的心肠果然够冷硬。比外头结冰的石头还要冷硬。

她不会真准备这一年都不搭理他吧?

年过得不好,相当于这一年都过得不好。

换个角度想,大过年的,不出意外可能才是好兆头。

李羡余光瞟见苏清方正夹着片白灼肉喂猫,叹了口气,缓缓放下箸,略有点别扭开口:“闲来无事,陪我下盘棋吧?”

苏清方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闲的是他。灵犀一走,她可有的是事要梳理呢。

可她又那么明白,这是李羡递过来的台阶,虽然仍带着微弱的祈使。

经过这六天的冷峙,苏清方亦不悦地发现,自己再不能像春天时那样——恼恨他,就只望着他离自己远一点;他离自己越远,她越高兴。

于是苏清方也放下筷子,平静问:“你还让我五子吗?”

双方的交谈,竟有些久违的灼人。

李羡挑眉,很爽快地答应:“当然。”

他也没想赢她。

她扳回一城,多少能高兴些吧。

可他忘了舒然的话:苏清方的棋力已大有进益,非复吴下阿蒙。

他仍以昔日舒然的水平衡量,让她五子,自是毫无意外地陷入劣势。棋局未半,已兵败如山倒。

“可以认输哦。”苏清方一边摸着膝上的猫,一边等李羡长考,最终贴心建议。

乌润的棋子已在青年修长的指间拈得温热。李羡嘴角扯出一个干涩的笑,手腕一扬,便将棋子利落扔进棋罐,夸道:“下得不错。”

苏清方轻嗤了一声,懒得理他,起身披了那狐领银鼠色的披风,领着岁寒红玉去了梅园。

她早听说梅园的红梅开了,想着去摘。一到园子,果见虬枝横斜,红蕊碎点,空气中都浮着淡幽幽的冷香。

苏清方走到一棵繁茂的花树下,抬手正要折下梢头开得最盛的一枝,却听梅林深处,传来几声人语。

返回首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