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嘟囔:“当时怎么不跟我说,反倒让我误会那么久。”
“我说了你会听吗?”
沈念想想觉得也是,便没再纠结此事。
房间再次沉默下来。
沈念喝完,人也冷静许多了,许是听了俞云昭过往的缘由,她放下心防。
“生我时我娘难产去世了,自小是我爹带大,权贵什么都要比,连带着我们小孩受影响,而我没娘的小孩也就受他们嘲笑,我爹听到后替我教训一顿,问我要不要个后娘,我拒绝了。我爹为我娘守节这么久,我年纪虽小,但我清楚想爬我爹床的人数不胜数,我不能让我爹为我委屈。”
“而且,我清楚我没必要为已经发生的事实去多想。”沈念眸中亮得可怕,“我只需知道我娘爱我,我又为何去受他人影响。我莽足劲,只要是能争的,我都要拿到最好。爬的高了,才清楚只有人在高处,那些闲话就会消失,也能得到更多的机会。”
她不仅是要成为最好的贵女,还要成为最好门派里的大师姐。
俞云昭静静听她讲述,对上她再次有情绪的眸,弯了弯唇:“打不死你的,只能让你更强大。”
仲秋叶黄,常落一地叶。
俞云昭急忙往小院赶去,她看到门口拘谨的小仆,开口道:“周乘川怎么了?”
小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委屈道:“周道长总说我伺候不好,说药苦,又说药烫,我们备好了糖果和糕点,周道长又说不好吃……”
这几日相处,他们知俞云昭亲近,这些不该说的话止不住往外说,直到门口才闭上。
俞云昭一进门看见周乘川试图起身,那些责备的话再次咽了回去,她快步走过去,扶住他踉跄的身子,蹙眉:“伤还没好,乱动什么?”
“好的差不多了。”周乘川证明自己可以,又再次站起来,他缓步往前走了几步,“昭昭你看,是不是。”
“十万八千里。”俞云昭强制让他坐下来,一听周乘川轻嘶,她停住动作,问,“碰到伤口了?”
“嗯。”周乘川嘴角微垂,颇有几分委屈大狗,“毕竟没有昭昭在这儿,别人也不懂,药都是苦的烫的,尽欺负我。”
若不是先前听了小仆的话,俞云昭都要信了。
她端来一碗药,给他喂下:“苦吗?”
“还是昭昭熬的好喝,一点都不苦。”周乘川弯眉。
俞云昭冷笑:“这是他们熬的药。”
“怪不得,被昭昭舀了舀,变好喝了。”
周乘川仍旧厚脸皮。
“知行莫要胡闹。”
“没有。”周乘川再次委屈埋在俞云昭的脖间,语气闷闷的,“是昭昭许久没见我,我想昭昭了。”
这些日子,周乘川心有不满。
为了去照顾沈念,把他交给那些小厮,还这么久都不来看望。
周乘川自然不高兴了。
他再次说:“昭昭不来找知行,知行去找昭昭如何,我可以给昭昭打下手。”
“我不需要瘸子。”俞云昭道。
周乘川不死心:“我有念昭剑,不会给昭昭添麻烦的。”
“听话喝药,看你表现。”
周乘川这才高兴。
他继续说:“沈念这么大个人,哪需要昭昭这般照顾,我比她还伤重,更需要昭昭。”
“沈府没人敢说沈念,沈念自己不注意,当然由我来看。”
“难道我就很好说话?”
“听话。”
“听话的狗是不是也要奖励一下?”
俞云昭看他,接着轻啄一口他的唇:“好了。”
“不够。”
几乎是踩着尾音,周乘川追了上去,加深了吻。
许久未见,周乘川动作急躁些,哪怕动了伤口也不在意,急哄哄攥紧俞云昭的手臂,直到俞云昭受不住,他才慢悠悠退开。
俞云昭处理他崩开的伤口,周乘川咧嘴笑呵呵看她,结果得到了她一个瞪眼。
不过这种祥和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
俞云昭问他:“你知道周楚淮去哪了吗?”
房间安静了一瞬。
周乘川眸中笑意淡了下来,他话语少了些欢快:“所以昭昭是为了他而来的吗?”
俞云昭头未抬,认真将他的伤口包扎好:“并非,只是想过来问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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