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营帐中时,同帐的士兵大多都睡了,他躺在床榻上,找出灰黄的尘土在黑夜中抹在脸上,确保无一错漏后,静静地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想着明锦的脸……和刚才的吻。
舌尖还轻微泛着痛,黑夜中,江寒川的唇弯起,心里泛着甜。
翌日,一大早。
江寒川就醒了,腿间的反应让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压制下去,自从跟了明锦,他腿间的反应比往日敏感许多,他既羞又恼,很担心在明锦面前出现状况,昨夜就险些叫明锦察觉了。
昨夜大战,今日上午不需要训练,江寒川依旧起来了,他正想着能不能瞧见明锦,就见云禾朝他走来。
主帐中的明锦起得也很早,虽然只睡了两个时辰,但起来时神清气爽。
昨夜打了胜仗,还把胆小鬼抓出来了,那人虽然胆子小,不过做事倒很合她的心意。
这边才洗漱完,明锦又听到一个好消息。
殷妙醒了。
她连忙前往殷妙的帐篷,她正被殷松雪扶着坐起,见到明锦来,苍白的唇扬了笑:“你还是来了。”
年前明锦来边北时,她就察觉出明锦骨子里的躁动,但那时,明锦是京城里金尊玉贵的二皇子,即便察觉出明锦自己都未曾自觉的懵懂心思,她也并不能对明锦的将来做出任何相关的引导,她是天潢贵胄,怎么能在这漫天风沙,满是血腥和危险的战场中打滚!
殷妙为救女儿身中毒箭,昏迷前一刻她便知边北要失,可她无可奈何,甚至留不下更多话语叮嘱松雪之后该如何部署,若是朝廷要议和,又当如何安抚边北军。
可她没想到,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京城的凤凰,真的来边北了。
还带着边北军打了胜仗。
“当然要来。”明锦坐在殷妙的床边去看她,“师傅,你怎么样?”
“好多了。”这不是宽慰她们的话,殷妙在看见明锦的这一刻,心中重压的大石如同被无形的手给挪开了。
见殷妙气色确实比之前昏迷在床上时好看很多,明锦就迫不及待告诉她:“我带兵打了胜仗!”
她的眉眼张扬,眼眸极亮,面上并不是什么炫耀神色或者是需要旁人的夸赞,她只是在陈述她做到的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她打了胜仗,也在告诉殷妙:你放心,有我。
殷妙就笑了,“出师了,比我强。”
明锦是不懂谦虚的,她嘿嘿一笑,“所以师傅你快点好起来,咱们仨强强联手,把那蛮夷的老巢都给他踹了!”
殷妙就又笑了。
她和明锦说了会儿话,张翊适时提醒,说她刚醒,叫她多休息一下,不要说太多话。
明锦于是就把刚坐起来没一会儿的殷妙给按回床上了,很霸道:“对,要听大夫的,你现在多休息,以后有的是时间!”
一面说着,一面把被子给她盖严实了,“睡吧。”
殷妙哭笑不得,但她确实身体还有些乏力,躺了一会儿也就真的睡过去了。
明锦和殷松雪悄声退出殷妙的营帐。
殷松雪眉间长久的郁气终于散开,她看着明锦忍不住又道:“明锦,谢谢你。”
“你怎么还来?没完了是不是。”明锦斜她一眼。
殷松雪长舒一口气,道:“我就是高兴,我娘醒了。”
“会越来越好的!”明锦说道。
“嗯!”殷松雪点头应声,她再看明锦时,忽想起很重要的事情,把明锦拉过一旁道:“昨夜那男子是怎么回事?你这外室哪来的?”
“啊?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在京城有一个啊。”明锦不懂殷松雪为何问这个。
“是京城的?不是你在军营里找的?”殷松雪朝她确认,“我娘可是有军令的,军营之中不许发生强迫事件。”军营里有女有男,大家又是常年不能归家的,就怕出现了一些关系混乱的情况。
“你放心,是京城那个,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看我强迫过谁吗!”明锦对殷松雪说的强迫二字很不满,这外室也是胆小鬼自己要当的,殷松雪是没看见,昨天她亲了那外室一下,他还嫌不够,还要她再亲他呢!
亲完他,他也要留在她身边侍奉她,不知道多温顺乖巧,哪里需要她强迫。
“京城的男子怎么进军营了?”殷松雪不解,“你带进来的?之前也没见他出现在你身边啊。”
“怎么是我带进来的。”明锦又不满了,她才不是色令智昏的人,“是他听说我出征,担心我的安危,自己眼巴巴地跟上来的,怕我发现,还特地改了名字,我前两日才发现他的。”
殷松雪隐隐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一大口粮饭,面对明锦状似炫耀的骄傲语气,她木然点头:“竟是这样吗……那军营的核准也太疏忽了。”
明锦闻言拍拍殷松雪的肩膀:“也不怪核准,他聪明着呢,而且他老家刚好是寒州的,在岳州附近,籍贯名字都对得上,武艺也还不错,改日叫你看看他的射术,很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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