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蔚司的目光极度危险。
纪之川也不想用这种手段打压自己的对手。但这并非他能决定的,而且这只是一个故事,御雪池又何必这样代入?据他说知, 他并非这样沉不住气的人。
想到御雪池那阴郁怨怼的眼神,他厌恶地皱起眉。
不是处在那个环境中的人,又怎么能真正去了解御雪池的想法?当全世界都对你充满恶意,都在针对你的时候,他又怎么能心平气和地当这一切都是一场游戏?
当御雪池走过教学楼,却被楼上飞下的黑板擦砸破了眼角,在一片模糊的血色中,他看见楼上有人指着他发出嬉笑的声音,而赵钦从他的身边路过,眼神都没分给他一点的时候。那种怨怼到咬牙切齿的感觉,到达了顶点。
御雪池坐在空无一人的医务室,熟稔地翻找出消毒棉给自己止血的时候,他平静地想着:就这样吧,不就是一个故事吗?这个世界,他不想走下去了。他走不下去,大家陪着他一起完蛋不就好了?
夕阳如血,被欺辱的压抑与过往的记忆混淆在一起,翻涌着滚上心来。毁灭一起的暴虐感疯狂积攒。御雪池低着头,手指一点点攥紧,将病床上的床单捏得皱巴巴的。
受伤了?裴月宴上课的时候没看到御雪池,猜测他可能在这里。过来一看,没想到伤得这么严重。
御雪池攥紧的手指松开,猛然抬起头,冷笑道:装什么好人?
御雪池的语气很冲,裴月宴一愣,转身就走。
御雪池没想到他走得这样干脆,不禁站了起来,喊道:你怎么走了?
不走我留在这里干吗?裴月宴不解,留下来听御雪池嘲讽?
御雪池闭上嘴,倔强着不肯说话。
裴月宴走了。
御雪池失望地坐下,半晌,狠狠敲了一下病床。他就知道,这人本质上就是一个小人!
别把床敲坏了。是裴月宴的声音。
御雪池惊讶抬头,看见他去而复返,手里递过来一块奶砖冷饮:冰敷一下。
御雪池接过这块冰砖,心情复杂:不是走了吗?干嘛回来?
裴月宴拖出校医的椅子,坐下:你是我的学生啊。
御雪池受伤的地方刚好是眼角边,他闭上一只眼睛,才能冰敷上。看他姿势挺难受的,裴月宴又从御雪池手里接过冰砖,轻柔地帮他敷着。
裴月宴也知道,叶苏在这个阶段确实受了很大委屈。不过这些是剧情发展必须,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可能关心一下御雪池,希望他能保持住稳定的心态:你平时走路的时候注意点,要保护好自己。
是我不想保护好自己吗?御雪池瞪着裴月宴,你说说看我怎么保护?
他指的是蔚司的恶劣态度带来的,其他人对他的校园霸凌。
这点上,裴月宴只能劝他忍耐:当你没有足够力量的时候,只能选择蛰伏,不是吗?
赵钦俯身,打开蒙着眼角的纱布,用干净的纱布沾上生理盐水,帮他一点点擦拭掉血痂。御雪池眨了眨眼睛,手指一点点松开,然后他抓住了赵钦的手:可以了,老师。
暴虐的情绪似乎被一点点擦拭走,御雪池彻底冷静了下来。是他情绪不对。他看着裴月宴,认真询问:你刚刚真的没有看见我被砸吗?
没看见。裴月宴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给他贴上了创口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好了,快月考了。下节课回来上课,别坐在这里发呆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
御雪池摸了摸眼角的创口贴,心想,也许是真的没看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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