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言霍然起身,围着他所在的池子绕了一圈,不放过周围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江如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曲言掏出剑鞘把周围草丛捅了个遍,比村口那些捉奸的大娘还疑神疑鬼。
“你在干嘛?”
曲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道:“你没有跟谁在这里偷偷私会吧?”
“你有毛病?”江如野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曲言一脸你别装我知道肯定有猫腻的表情,“正常人谁泡灵池泡成你这副满脸春色的模样,你不会又和谁搅和在一起不敢让傅谷主知道,所以偷偷躲来后山胡闹吧?”
“你若是真喜欢上谁好好和傅谷主说,我觉得傅谷主不是不讲理的人,若是配得上你的未必不会同意。”这祖宗上次一言不合就要成亲实在给曲言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冲击,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自己偷偷摸摸的,小心傅谷主知道后能气得把你腿打断。”
江如野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倒确实,刚才他做的事情若是捅到傅问面前,对方保管能狠削他一顿。
但若是知道对象是谁,那便不仅仅是断个腿的事情了,他怕是当场就被昭妄剑砍个半死。
江如野清了清嗓子,默默把灵境往储物袋中又推了推:“知道了,真没有,放心吧。”
曲言不敢放心,和人相识十几年的经验让他直觉这祖宗又在悄悄憋个大麻烦。
而江如野已经从池子里出来了,抬手一招,外袍披回了身上,又施了个法术烘干了湿漉漉的衣服。
曲言有些惊奇地发现眼前人换了身明蓝色的衣服,额前缀颗小巧的宝石,单侧耳垂上是红玉坠子,腰间环佩叮当,就连衣服肩侧都弄上了细细的流苏链子,抬手束发时衣袖滑落,露出的腕间也戴上了精巧的手链,当然最漂亮的还是垂在发间的细链,蓄着婉转流光,仿若集日月光华于一身。
从头精致到脚,连头发丝都冒着丝丝缕缕的贵气,只是往那一站,曲言都感觉眼前这块地被照亮了不少。
曲言默默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木着脸道:“你知道吗?你现在真的很像开屏求偶的花孔雀。”
江如野哼笑一声:“你管我。”
“喏,你的灵宠,一察觉到你回了漱玉谷便拼命叫唤要来寻你。”曲言松开手,从他袖子间便钻出了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呲溜一声蹿到江如野身上,欢快地嘤嘤叫着。
江如野伸手捞起了这团软乎乎的小东西,压下识海里顿时闹腾起来的决云剑,抱在臂弯里揉了揉。
灵宠认主的时候刚好是他和傅问关系缓和那会,满门心思都放在了对方身上,以至于大部分时间里都把自己灵宠扔给了曲言照看,此时被这团小东西亲热地用尾巴缠着指尖时,莫名感觉自己像个把孩子往别人家里一扔就去追求心上人的混蛋。
“你怎么一回来就往后山的灵池里跑,受伤了?”
江如野边和人一起往外走,一边把在琼华剑派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对方,幽怨道:“师尊说我虚,让我多泡泡。”
同情是不可能同情一点的,曲言幸灾乐祸地大笑。
“不过原来在结契大典现身的魔修竟然就是蔺既白。”曲言虽然没去,但琼华剑派发生的事情短短一日内就已经传开了,愤愤道,“我就说那家伙肯定不安好心,竟然还给你下情蛊!他最好是真死绝了,不然我拿剑给他捅成刺猬!”
江如野本来一提起也满心不爽,看到好友气得面目狰狞,反而抱着小狐狸笑了笑:“都过去了。”
两人停在聆雪阁前,曲言见人晚上不回自己住处反而还要往傅问那里跑,奇道:“你找傅谷主还有事情?”
江如野哼了一声:“没事就不可以找了吗?”
他朝人挥了挥手,志得意满地踏进了聆雪阁的结界中,让曲言无端幻视大晚上打扮得光鲜亮丽去勾引人的妖精。
曲言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恶寒得狠狠打了个冷战。
反正曲言理解不了这种黏黏糊糊的劲,他的师尊够脾气好了吧,整天笑眯眯的,他见到人都还是下意识发虚,不敢闲着没事就往人面前凑,生怕突然唤起人兴致顺手考察下最近功课做得如何了。
更别说傅谷主这种看一眼就能把人冻成冰雕的。
佩服,佩服。
一连好几日后,晚上经过聆雪阁的弟子遇见江如野都见怪不怪道:“小师兄又去找傅谷主啊?”
江如野笑吟吟地嗯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医书:“有一处不解,要去请教师尊。”
看着那个飘飘然进了聆雪阁的背影,那弟子挠了挠头,问同伴道:“小师兄昨日是不是说练剑时有了新领悟,要去问傅谷主来着?”
“对,然后我记得前日是觉得剑谱上有一式可以改进。”
“大前日好像是运行心法时境界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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