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的脑子也坏了?曲言在此刻竟然觉得江如野说的好像真有点道理。
江如野本来还心有惴惴,小心翼翼地从傅问肩头探出半个头来,看到门口那人大张着嘴站在原地的傻样后,沉默几瞬,彻底从自己师尊怀中挣脱出来,无语地和人大眼瞪小眼,问道:“你是来我这等着喝西北风吗?”
曲言白他一眼,把张着的嘴合上了。
他走进屋,上下打量了江如野一眼,见人全须全尾地站着,舒了口气:“我刚才听到你的叫声,还以为遇到什么刺手的情况了。”
傅问也已经站起身,神色淡然地给徒弟理了一下在他怀中蹭乱的衣襟,替人回答道:“无事,做噩梦了。”
江如野跟着点点头。
曲言看得又是一阵惊疑不定,而傅问收回手后,一双漆黑眼眸静静地看向他,似等着他继续说明来意。
曲言不知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他此番前来确实不止是因为听到了江如野的惊叫声。
曲言拿出一枚传讯玉简,给傅问道:“刚才这枚玉简突然亮了起来,师尊让我把它交给您。”
傅问略感诧异,接了过来。
“师叔的传信?”江如野奇怪道,“此处不是既无法用神识寻人也无法传音传信吗?他怎能够联系上师尊的?”
曲言同样一脸不解。
不知道薛沅尘在传信中说了什么,傅问扫了一眼,把玉简收起,竟然是准备出门的姿态。
“师尊?”江如野惊讶,“师叔说了什么?是什么要紧事吗?”
傅问没有多说,只是看一眼现在的时辰,想了想,把自己的本命灵剑召出来交到江如野手里,对人道:“自己不要出门,为师去去就回。”
“师尊!”
曲言也急:“傅谷主,我师尊他是遇到危险了吗?”
“他没事,不必担心。”傅问只淡声回了一句,又交代他们二人道,“若无意外,子时之前我便会回来,你们不要擅自行动。”
傅问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江如野初醒时的恐惧在傅问的安慰下消去了大半,又有曲言陪在身边,已经不见多少惧意,只一门心思地等对方回来。
此时距离子时还有小半个时辰,外头一片安静,两人又都皆无睡意,百无聊赖坐在桌边,盯着傅问留下的昭妄剑发呆。
曲言憋不住,先问出口:“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如野“啊?”了一声,没明白。
“哎呀!”曲言跺了跺脚,看看眼前人,又向傅问离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们刚才怎么抱在一起了?”
江如野答得很理所当然:“就是我做噩梦吓着了,然后师尊安慰我啊。”
曲言觉得不对劲。
起码他和他师尊就不这样。
更不用说……
“你不是说傅谷主已经拒绝你了吗?”曲言问道。
“对啊。”江如野也不解,“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不就抱了一下吗?我们刚才什么都没干。”江如野睨人一眼,嫌弃道,“你好龌龊。”
曲言修炼修得矜矜业业,和别人连小手都没摸过,唯一干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被眼前人诓骗去看了夹在功法里的春宫图,一朝突然被人扣上了一口龌龊的大锅,叫道:“我怎么就龌龊了?!”
江如野什么都没说,用那种你自己懂就好的神情看他一眼。
曲言感觉自己上辈子必定欠了此人天大的人情,要不然怎会天天被人气得跳脚。
可惜拌嘴他就没赢过,曲言深呼吸了好几回,试图和人分析道:“若是我对别人无意,哪怕是安慰,也不会抱得如此亲密,可你又说傅谷主根本不同意你那些心思,你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
江如野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师尊以前也会这样安慰我啊,我只是因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被骂了一顿,又没被逐出师门,总不能因为这就不管我了吧。”
“傅谷主以前一直这样?”曲言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虽然他在漱玉谷这边待着的时间比在曲家要多许多,见到傅问的次数比见到他正儿八经的师尊还要频繁,但曲言是真不知道这对师徒私下里是怎么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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