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野道:“晚辈只会拜一人为师。”
“为何?”云晦疑惑,“如今仙山之外可是多了什么规矩?修士只能有一个师父?”
“非也。”江如野摇摇头,“前辈就莫要问了。”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天天都在琢磨着怎么把自己师尊变成道侣吧?这种事情放在现在都能招致满身非议,此人看起来就是个老古板,江如野真怕对方听到后能被吓晕过去。
云晦明显理解错了他的意思,蹙眉沉思了一会儿,以为找到了他死都不愿拜师的关窍:“小少主若对吾的实力存疑,吾自可为小少主证明。小少主可有感兴趣的术法?吾现在就能演示一二。”
“真不是因为这个……”江如野无奈开口,蓦地一顿,问道,“前辈可是会许多法术?”
云晦嗯了一声,暗中挺直了腰板。
江如野悄悄搓了搓手,眼含期待:“那前辈可知,有什么术法能让我从此处离开,又不触动屋外的那层禁制?”
片刻后。
江如野化作了与他那灵宠一般无二的模样,动动腿脚,新奇地打量着周遭完全换了个视角的环境,三两下跃上窗台,跳出了静心阁外。
身后傅问落下的法阵没有任何反应,江如野等了片刻,见隐约流淌着金光的法阵仍兀自运转,的确没受到他的影响,顿时喜滋滋地甩甩尾巴,放心地跑没了影。
寻常人刚溜出来都是想着跑得越远越好,必不敢主动往下禁制的人跟前凑,但江如野格外与众不同,他直接目标明确地奔着傅问的聆雪阁去了。
此时傅问正坐在案后看未处理的公务文书。
出去一趟,漱玉谷内积压了不少事务需要他过目拿主意,傅问刚批复了几份,就听到门口有动静传来。
他抬眼一看,就见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拱开了门,从推开的窄缝里钻了进来。
是自己徒弟养的灵宠。
傅问便又收回目光,任由这灵宠在屋内到处溜达,没有管。
他没有理会,那雪白的影子却嗖地蹿上了桌面,探头去看他在写些什么东西。
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得傅问心中有些好笑。莫非这种尚未化形的灵兽也能识得人族的文字不成?
很快那小狐狸便似觉得无趣,把头转开,专心致志地拿爪子抱着他的手玩。
手背上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蓬松顺滑的雪白皮毛贴过来时十分舒服。虽然傅问对此没多大兴趣,但看在这东西主人的面子上,还是抬手摸了摸那毛绒绒的小脑袋。
小狐狸舒服得眯了眯眼,主动往他掌心蹭,又翻了个身,张嘴咬住了他的指节,叼在嘴里磨牙般吮。
不过那力道实在太轻了,比起痛,傅问只感觉到了细微的痒意,遂也没有把手收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傅问见那灵宠还没有停下之意,看起来甚至越玩越欢了,心下无奈,手一拢,抓起来放到了一边:“好了,去找你的主人罢。”
那只手修长有力,江如野如今的这副身躯又委实太小,对方五指展开时能将他整个都拢在手中,江如野奋力在对方手中扭来扭去,还是毫无反抗之力,被无情地抓起来赶走。
傅问以为这样总算能够消停,然而他刚在这份文书上落下最后一笔,眼前白影一闪,就见那只灵宠堂而皇之地蹲坐在了摊开的文书上,赖着不动了。
江如野洋洋得意,不过发现自己不知该怎么模仿狐狸的叫声,便耀武扬威地甩甩尾巴,将傅问那些准备处理的文书全都压在身下。
眼见对方又要故技重施伸手抓他,江如野早有准备,灵活地往旁边一扭,爪子还顺道沾了砚台上的墨汁,啪地在纸页最边缘落下个脚印。
江如野自豪地扬起了头。
傅问盯着那狐狸,眯了下眼睛,觉得这灵宠今日似乎太过聪明了些,也不像往日那般只敢小心翼翼地蹭蹭他的手,胆子大得令人咋舌。
这回就算江如野扭出花来也逃不过被抓起来拎到眼前的命运,迎着那端详的目光,想都没想,立马很识时务地垂下尾巴来装乖,眨了眨那圆溜溜的黑眼睛,努力夹着嗓子小声叫了一声。
傅问只是默默打量,没有说话。
江如野不知道对方看出来没有,在安静下来的气氛中心里有些发虚,无辜地与人对视半晌,突然计上心头。
他仗着此刻与人距离极近,使了个巧劲,猛地从傅问手中挣脱,然后跳到了对方肩膀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那张嘴上亲,然后——转身便跑!
傅问被喂了一嘴毛,气笑了。
江如野溜得极快,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师尊的反应速度,还差一点就能跑出去的时候被人抓着尾巴尖拖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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