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秋把话说得如此绝对,宋闻越将手放在手机上,迟迟不能拨出号码。
宋行秋既敢这么说,必然是有十成把握。
身后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一旦证实,所有人都会知道了!
这个电话,他是真的不敢打了。
宋闻越的手僵在半空中。
宋行秋毫不意外宋行秋的选择,懒洋洋地说:“好了,说说你来理事会的目的吧。”
他说完后眉头一挑,好像现在才想起来:“哦,对了,你刚刚已经说了。”
宋闻越嘴角微微抽动。他就知道,这家伙怎么可能忘记?分明是故意的!
“你说,想要求理事会收回学生会对各社团的彻查权……”宋行秋故意拖长了音,摸摸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那我现在就直接答复你。”
宋闻越和他身后的同学们明知道宋行秋为人恶劣,但听到他这么说,心中却仍旧无法抑制地升出期待的心思。
宋行秋该不会突然改变了想法吧?
宋行秋果断道:“不可能。我不同意。清查继续。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宋闻越:“……”
你有病吧!
跟在宋闻越身后的同学们也彻底无语了。
这事本来就因为宋行秋而起,是他要求全校彻查。他们本来想向理事长告状,希望理事长能约束宋行秋。
结果,理事长本人就是宋行秋。
这还告什么状啊!
人在极度无语时,真的会笑出来。
吴宏舟就忍不住笑了。
宋闻越遇上宋行秋后,已经不止一次的吃瘪了,然而今日这吃瘪程度和喜剧效果,可谓闻所未闻。
不要说吴宏舟,就连混在人群中、想探知最终结果的特招生们,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宋闻越脸上的表情扭曲后舒展,舒展后又扭曲。
他那点大脑cpu面对现在的情况完全过载了,都不知道应该先质问父亲为什么让宋行秋当理事长,还是先逼宋行秋收回那荒唐的清查令。
权衡片刻,宋闻越决定先解决众人最关心的清查问题,毕竟身后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即便你是理事长,也应该撤回此次清查。”他恶狠狠地说。
宋行秋反问:“为什么?”
宋闻越眯起眼,向前逼近半步,声音陡然拔高:“你不觉得这是对学生人格的侮辱吗?你完全不信任学生,是在质疑我们!”
身后的同学们纷纷用力点头,目光灼灼地投向宋行秋。
宋行秋一脸讶异又有点欣慰,他对宋闻越的话表达了高度认同:“对啊,你说得没错。我当然不信任学生,不然我为什么要清查?”
“我要求核对清查,正是因为你们的信任已出现危机,我才需验证。”
“不然我闲的没事干吗?”
宋闻越:“……”
同学们:“……”
说的好有道理,他们居然无言以对。
差点忘了,宋行秋怎么会老老实实地接受道德审判,他怎么会怕得罪他们,他巴不得将所有人都踩进泥里!
宋行秋慢悠悠地说:“至于你们所谓的‘人格侮辱’。你们的意思是,只要审核就是侮辱你们人格?”
“那日后你们继承公司,是不是也应该将审计部门拒之门外?否则就是对你们的人格侮辱?”
他轻笑一声:“如此合理合规的正常流程,被你们说成侮辱人格,你们究竟有多心虚?”
“话又说回来,你们最好先有人格,才谈得上让我侮辱。”
宋闻越:“……”
同学们:“……”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早就知道宋行秋嘴毒、犀利,但是直面他嘴巴的大恐怖,还是他们的头一遭。
他们离得这么远,都已经气得双手发颤,更别提最近的宋闻越了。
宋闻越怒极攻心,眼看就要有所动作,突然,会议室侧门滑开。
四名身着黑色西装、体型魁梧的保镖鱼贯而入,脚步沉稳,齐刷刷护在宋行秋身侧,将他和宋闻越隔开。
宋闻越:“……”
宋闻越抬到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动作硬生生刹住。
……靠,又是这几个人!
宋行秋:如果你讲不通道理,那在下也有一点武装保护。
宋行秋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宋闻越:“你应很清楚,如果社团账目出问题,有人虚报、挪用,最终损耗的都是学院的资源。”
“艾克斯罗尼亚,是宋家的产业。无论坐在这张椅子上的人是谁,你今天带着人在这里闹的这一出,都是在损害宋家的整体权益,在拆自己家的台。”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