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当时他在学生会也说了,他会对赵怀卿和沈千砚负责到底。
衣服当然也是他负责的一部分。
沈千砚和赵怀卿肯定没有宴会适合的衣服,需要他来准备。
总不能像小说里那样,放任他们穿着不合体的衣服去宴会,平白让人笑话。
姜白榭微微皱起眉头:“明天去不行吗?”
他看着宋行秋那张带着倦意的脸,语气里难得带了点不赞同。
宋行秋摇了摇头:“有几家店预约的是今天。现在改日期有点麻烦。”
姜白榭了然,有些高定店,需要提前预定。
他想了想,说:“这件事让我来做更方便。”
姜白榭这么一说,宋行秋才想起来,姜家的主业是奢侈品,高定这块,的确应该找他。
要是之前,姜白榭主动提出这一茬,宋行秋一定会欣然接受。
有后门不走是傻子。
眼下,宋行秋有些迟疑。
姜白榭看出他的犹豫,这回倒是有些无奈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公开的姜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继承人该有的,我都是有的。”
“至少在有人替代我之前,都是如此。”
宋行秋突然说:“不会有人能够替代你的。”
姜白榭抬起眼。
宋行秋看着他,目光很认真。
十年前,姜白榭就可以在那么多人中拔得头筹,经过了十年的精英教育,没有理由,现在还能有人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赶下来。
姜父做的那些,说白了,不过是他的恶趣味和掌控欲。
他只是不想让姜白榭好过。也不想让任何人好过。
姜白榭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但明白归明白,每次父亲一激他,他还是会上当。
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时候,总是这样的。
姜白榭珉了一口咖啡。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把他家里那些事情告诉别人,也没有想过,有人会因为他的事情心烦得一晚上没睡着。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宋行秋。
姜白榭第一次知道,他居然是那么有倾诉欲的人。
话到嘴边,根本没经大脑,就那么自己跑出来了。
他听到自己说:“我那些……里,赵怀卿是里面最优秀的一个。”
他本来想说“兄弟”,但是临了,到底说不出口。
在他的心里,这些人终究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我也没有你想得对他那么好,我把他放进学生会,本意是想监视他。”
宋行秋没忍住,闷笑了一声。
看不出来,姜白榭还是个傲娇。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信了吗?
姜白榭被他笑得一顿,他瞥了一眼抿着唇、坚持没再笑出声的宋行秋,终于还是松口了:“现在看来,也许不完全是那样的。”
他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点不自在。
让他突然醒悟自己其实是个好人,比他深信自己是个恶人,还难以接受。
“不过,总之现在都不重要了。”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怔在了原地。
不重要了?
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事变得不重要了?
他捏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
说白了,他会有复杂矛盾的心情,到底还是因为他对父亲和自己的这些“亲人”抱有期待。
人不是机器,是有感情的。
善意的也好,恶意的也罢,总归是要有寄托的。
只是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些人。
他恨又恨得不够纯粹,爱又谈不上,只能去看现成的例子,临摹和学习别人的感情,学着去做一个正常人,这样他才有活着的感觉。
现在……
他抬起眼,目光从宋行秋脸上掠过。
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姜白榭这话显得没头没尾的,宋行秋奇怪地扭过头来看他。
姜白榭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突然说:“你的头发翘起来了。”
宋行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伸手往头上摸了一把,没摸到。
“哦。”他应了一声,不怎么在意。
他知道姜白榭是不准备往下说了。
他刚要转身,一只手突然落在他头顶。
动作很轻,说是给他顺毛,更像是在趁机占他便宜。
宋行秋僵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
姜白榭收回手。
“我和你一起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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