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叹口气,问他:“你是从知道这些的?”
“呃......朋友告诉我的。“辛夷小心看了眼他的神情,垂着头小心地开口。
之前上学的时候,他的同桌是个很可爱的女生,总是一个人在纸上边写边嘀咕,然后看一眼他,继续嘀嘀咕咕。有一天辛夷实在好奇她在看什么,对方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和他说了。
那时候他才知道,女生在写同人文,却死活不给他看,后来他们还成为了一段时间的好朋友。
这种事情就是那个女生跟他说的,她还说小女仆不仅要负责主人每日的“进食”,还要服侍主人沐浴,最好跟主人一起在卫生间里。
辛夷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是小女仆,但毕竟他现在穿的小裙子是人家给的,还好心给自己换了份超级轻松的工作,自己应该报答些什么。
可惜辛夷两手空空,浑身上下只有一身女仆装,实在给不了什么。
拉菲尔还戴着那副墨镜,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外面的烟花已经停了,墨色如绸缎般遮住天空,黑压压一片,而房间里确实灯光柔和,穿着白蓝色女仆装的辛夷两腿分开坐在地上,底下垫了个灰色的抱枕,一半隐匿在裙下。
少年的脸颊薄红,说不上是因为屋里热还是怎么,皮肤因为白显得特别薄,可以看清里面的青色血管。红唇微张吐气,眼神不算多清明。明明是一副让人淤血喷张的画面,待扛过去这时,却都因那双如玻璃珠般透亮的瞳孔而痴迷。
“你说的那些都是佣人们做的事,辛夷觉得自己是佣人吗?”
“呃......\”
辛夷想了想,觉得服务生和佣人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回:“应该,不是吧。”
拉斐尔声音依旧温和:“当然不是,我把你喊过来不是让你做这些的。”
“那是干什么的?”
辛夷有些好奇,因为从来到他房间到现在,自己只是吃了饭,换了身新衣服,以及看了场烟花。这种善意让辛夷有些手足无措,他想做些什么。
拉斐尔答非所问:“你今天累吗?”
“暧?是的。”辛夷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了一声。
因为他真的有点累了,手腕和脚踝处有些发酸,腿也使不上力气了。
拉斐尔站起身:“那就好好泡个澡睡觉吧。”
一直到辛夷脱掉衣服躺在浴缸里,还是很疑惑,难道这人把自己喊过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有人陪吗?
这个问题得不到答案,热水包裹住有些乏累的身躯,辛夷缩成一小团,渐渐在温暖的环境中放松,安心享受了。
辛夷的卧室在拉斐尔旁边,也得亏游轮上的套房也有两个房间。
拉斐尔替他关上灯,礼貌道:“晚安,祝你好梦。”
“晚安。”
夜深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中,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海水依旧在不知疲倦的翻涌,白色的浪花一次次打在船体上,激不起任何风浪。
这是一个平静的不能再平常的夜晚了。
倏地,深蓝如墨色般的海水中向上探出一个脑袋——那是一个黑色的、圆溜溜滑腻的脑袋,与其说是脑袋,不如说这是一根触手。
这根触手的最顶端有一只眼睛,黑白瞳孔分明,看上去十分诡异。
它睁着眼向不远处望了望,那正是游轮的方向,而后,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快速的朝着游轮方向前进。
没有人知道这个生物到底有多大,趴在船体上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网,遮住一半的船身。
这生活仿佛有灵性般,伸出一根触手探查,见甲板上没有人,于是放心大胆的向上爬,最终到了它想要的楼层。
这间房间的落地窗关的很严实,连阳台门都不留一丝缝隙,长满触手的生物先是用腕足的尖尖试探的往里伸。
很好,根本进不去。
于是它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办法,例如把自己摊成一张巨大的黑饼,试图从那小小的玻璃缝中塞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亮起灯光,触手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果断地切掉一节触手,然后悄无声息的回到海中。
被落下的触手不能思考,却还是下意识的循着本能往房间里钻。
终于,不惜把自己分成食指大小的触手进了屋内,而后朝着某一房间爬行。
那扇门并没有关严实,站在门口还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浅浅呼吸声。
触手忍不住,一股脑爬了进去,顿时,一股淡淡的清香包裹住了它,整只触手像是被浸润在雨水和花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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