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的一声,电话很快被再次接通,庄成材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脏话。
“你他......”,第二次电话只接通一秒不到,就又被挂断。
简陋的酒店房间里,站在庄成材旁边的庄鸣看得目瞪口呆,连停下手机录音这件事都忘得一干二净,眼神诧异地看着庄成材在房间里无能狂怒,暴走了一圈又一圈。
“他妈的小兔崽子,连自己老子的电话都敢不接,白眼狼,活该他亲爹亲娘死的早没人要他......”
庄母性格懦弱,向来都是以夫为天,庄鸣和谢慈从小就是庄成材的出气筒,一旦赌局不顺,到家必然是摔摔打打,搅得不得安宁,因此,庄成材在家里向来是唯我独尊,此刻被谢慈接二连三挂电话的行为刺激到,气得口不择言,说出一大串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作为亲儿子的庄鸣都听不下去,皱着眉开口劝说了两句:“爸,要不你待会儿打电话的时候,别一开口就骂我哥了。”
庄成材听他说出这句话,立刻瞪了庄鸣一眼,要不是儿子说也有人联系了自己,还买了机票让庄鸣也来找谢慈,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带上庄鸣的。
别的不说,哪怕是买绿皮火车的站票的钱,光是来回路费就得上千块,他要是能有这个钱,还不如留着在牌桌上翻身。
庄鸣眼看庄成材脸色阴沉,多年家庭阴影下早就锻炼出察言观色能力的他立刻转变口风:“等咱们把谢慈这个白眼狼约出来,想做什么不是也来得及吗?”
庄成材的面色这才好转了不少,勉强同意了庄鸣的说法。
他现在到了b市,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每天都要花钱,哪怕是有汪明德给的几千块,也难以填饱庄成材的胃口。
因此,他才迫切想要联系到谢慈,要不是之前谢慈对他的态度油盐不进,他也不会答应了汪明德的要求,专门来到b市找谢慈线下见面,这次既然来了,就一定不能空手而归。
剧组的化妆间里,此时只有谢慈和莫利小雅三人,原本的化妆师正在剧组拍摄区域外准备补妆工作,房间内除了不断响起又被挂断的电话响声,只余留下满室的寂静。
“滴——”的一声,谢慈面无表情,再次接通了电话。
“喂,谢慈,你先别挂——”,电话那头的男人依旧粗声粗气,但语气和刚开始相比收敛了不少,一个脏字都没带,语气也客气了几分。
谢慈在电话里依旧沉默,化妆台的镜子里照出他被细细雕琢的精致脸庞,他的手指点了几下屏幕,开始录音。
庄成材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回应,一时气虚,下意识看了眼是否还在通话后才放心继续说下去,原本张牙舞爪的气势被压下来,此时他的语气里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那个,我现在在b市,你出来见我一面,我有事要说。”庄成材按照汪明德告诉他的计划,想先把谢慈约出来见面。
庄成材记忆里的谢慈,还是个胆小怕事的丧门星,除了还算能赚点零花钱藏起来之外,平时在庄家里的存在感几乎为零,因此,他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对方还是那个完全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少年,根本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勇气。
但是,自从重新联系上离家打工的谢慈,庄成材被酒精泡坏的脑子总算反应过来,谢慈现在不同以往,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他撒气的出气包,这种认知让庄成材心里也有几分忐忑,说出的话都客气了不少。
对面谢慈停顿了好一会儿,久到庄成材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时间地点我来定,安排好了会联系你。”说完,谢慈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听到谢慈愿意出来见面,庄成材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喜笑颜开,连骂人的话都忘了说,立刻就打电话给汪明德,得意洋洋地汇报自己的“战果”。
庄鸣抿了抿嘴,他一路跟着自家父亲,听庄成材骂了一路的脏话,尽管早已麻木,可当被一些人的眼光打量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一阵阵下意识地羞耻。
可刚才短短的几分钟里,在家里说一不二,主宰着他和母亲命运的这个“土皇帝”就放下了高姿态,在利益面前可以瞬间改变态度,这让庄鸣内心的念头愈发松动。
他按照昨晚上谢慈发给他的计划,一边录下了庄成材和汪明德所有的通话录音,一边故作愤怒不屑地在旁边煽风点火,当听到对面的汪明德挂断电话时,庄鸣立刻眼露轻视地开口道:“爸,这姓汪的什么态度啊,想通过咱们找谢慈的人又不止他一个,什么玩意儿!”
庄成材正因为刚刚要钱不成火气上头,听到儿子的话后更加恼怒,冷笑连连,“哼,这个姓汪的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还扯什么看不惯谢慈这种不孝顺的人......”他越骂越上头,连带着把汪明德最早联系时说过的话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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